此次参训成员的范围涵盖了联安局和海地署两个具有军备性质的机构,上下近百支队伍,总共近万人,而此次用于实训的F-17综合基地占地约二百平方公里,由数十个独立训练区组成,从高空俯瞰,就像一座微缩城市与荒野的结合体。
每支队伍的下放地点会随机产生,其中包括模拟城区、旧工业区、污染河道区、山地森林区、地下设施区以及随时会改变范围的极端环境区,占地范围最广的山地森林区此次接收了最高的人流量,在其余的地方还在小心地摸索环境时,被投放在此处的队伍已经出现了掉线。
实时数据屏不断地刷新着人数,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变成灰色,而队伍掉线的速度比翟墨想象中的还要快,睡了一觉回来,原本近万人的实训场就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
“什么情况?”
她略感震惊,抬步走到屏幕前仔细去看,一旁的同事见她来,兴奋道:“你是没看见有多精彩,你的那位前队友进了趟旧工业区,直接就把所有远程作战指挥的队伍的通讯给屏蔽了。”
“不是吧,”任务前先断通讯的战术是虞方澈最常用的,但在这种资源有限的参训基地还没人实行过,翟墨放大屏幕去看梁峭的位置,说:“他们还在旧工业区?”
“对啊,”同事道:“我特意去问了一下,队伍里就三个技术工种,一个舰载研究院出来的,两个新区预警实验室的,就靠旧工业区那堆破材料搭出来一个临时反射墙,然后把整队人的通讯设备全拆了,当作突破口黑进了全频段。”
“假命令乱飞啊,”另一个观察员也凑了过来,道:“她下令让几支队伍去一个地方,那些人什么都还没准备就互相撞上了,混战之后全都掉线。”
“我估计第一阶段估计用不了一周就结束了。”
“不见得,”另一个观察员加入了话题,他的语气没其他人那么激动,显然并不赞同梁峭的做法,道:“她自己队伍里的通讯也掉了,六十几个人,没有通讯也很难指挥。”
“可能她就想以小搏大呢,留存比例高于百分之三十就有效了,六十人……她保住二十个就差不多了。”
他摇摇头,道:“我不认同这种用牺牲的大部分人去保护小部分人的做法。”
“也不算牺牲吧……”几人意见相左,你一句我一句地激烈讨论起来,最开始和翟墨说话的那个人并未加入,碰了碰她的肩膀,问:“怎么样,你觉得她能带几个人出来?”
翟墨道:“保守估计,百分之九十吧。”
对方震惊,道:“这还保守?”
她笑笑,说:“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
第一周的实训来到了第五天。
模拟城区的一座大楼内,裴千诉正在带领队友休整。
他们的总指挥在一天时就已经掉线了,在得到去往地下设施区的命令时,她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虽然这个地方离他们最近,且具备资源,但现在正在战局开端,资源是最容易遭到抢夺的,况且他们队的总指挥是秘密小组出身,指挥风格以谨慎细心闻名,不可能一上来就让他们去往最逼仄的地下区域?
这一反常态的命令让她警惕,再加上这个熟悉又干脆的作战风格——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虞方澈,紧接着就是梁峭。
只可惜,她如今并无权指挥队伍,就算提出了异议,大部分的人都还是选择了前往,只有少部分人赞同她的说辞和她一起留在了原地,如今五天过去,他们总算越来越接近中央塔,也越来越接近危险区域。
中央塔十二层,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这个地方放有一百张不能带走的通行证,截止时间内留在十二层且手中持有通行证的,才能算是这个阶段的获胜者,当然,你也可以事先去往,不过根本没有什么好处,一则通行证带不走,带走藏起来的方式行不通,二则,永远都会有下一批闯进来的人,想一直留在十二层,势必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
“千诉,你确定我们要最后三个小时再出发吗啊,这里到中央塔保险起见还要两个小时,留一个小时……会不会太短了,我们能抢到通行证吗?”
她的计划已经事无巨细地队友说过了,但他们依旧在担忧,很显然对于这一支向来以谨慎任务为主的队伍来说,这种做法实在是有些冒险。
一定程度上裴千诉也能理解,反.暴.动小组的任务向来需要小心再小心,毕竟要面对的人都是些一触即发的人或者□□,所以她又耐心解释了一遍,道:“不是一个小时,是最后十分钟——我们现在人太少了,单打独斗风险太高,想要赢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东风。”
对方问:“你怎么知道特案组的人一定会在最后关头进去?”
“你相信我,”她挑了个眉,拉开唇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说:“我了解他们的指挥官,她就喜欢玩这种极限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