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游还是不见了。
不过是一个中场休息,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走出会场的门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谷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消息,幽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中央执政区那个空缺的位置上。
按照他们的计划,楚游现在应该和会场的其他人一样,依旧被牢牢地控制在这座楼里,如果武备塔被拿下了,她就会和樊望云等人先行撤离,占据地外环城这个制高点来推进后续事务,如果武备塔没被拿下,这栋楼也会在会议结束前变成一座废墟。
也就是说不论如何,联邦政府在今日之后都将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推倒重来,各项权利会集中在那片遥远的天际,再由他们重新改写。
但是现在,楚游却不见了。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逃跑了,那当然不足为惧,等到联邦政府覆灭,他也就成了一个毫无依仗的普通人,怕就怕在他的消失是计划出现变故的征兆,预示着什么不好的未来。
“组长,没找到。”耳机里传来下属的声音,谷胤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闭了闭眼,眉间一片冰冷的郁色。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控制他……都怪樊望云这个废物,这都能让人跑了。
“和外轨支援区同步消息,他弟弟在那,要离开也只能赶去那,”她压低声音,道:“还有,让樊望云戒严,再放出去一个不该放的人我就送他的尸体上环城。”
耳中传来下属恭敬的回答,道:“是。”
“武备塔怎么样了?”
“第二波支援在路上了,物资运送塔的控制系统已经攻破,只是启动还需要一点时间,您放心,所有人都顺利进舱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楚游一出现就动手,他很擅长伪装,不要和他废话。”
对方道:“明白,那楚洄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说:“他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对威胁楚游有点用,不用管他。”
“是。”
“……”
面无表情地下达完所有命令后,她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大约等待了十几分钟,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理了理文件站起身,一步一步,姿态从容地走向门口。
……
会场的人又变少了。
再次回到这里,珀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飞速地扫过几个熟悉的座位,脸色越来越难看,后退几步靠向窗边,仰头望了望天。
盯了几分钟,一架航艇猛的闯入了视线,没两秒后就迅速开启隐身模式,快得像是在空中闪烁了一下,但珀西知道自己没看错,赶忙去拉檀粼的小臂,用力压低声音,说:“有人走了,他们为什么能走?”
“什么?”
“我看见了,有航艇起飞了,怎么办?”
檀粼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天空,没有怀疑他的话,思忖片刻,先将其带离了窗边,小声叮嘱道:“别声张。”
他能做到不声张,但却止不住地害怕,喃喃道:“旧三区原本就那么乱,万一武备塔真的被毁了……不应该啊,为什么环城会被控制,上去的人要经过那么多道查验,不可能有人能浑水摸鱼,除非……”
“除非是环城里面的人叛变了,”檀粼接下他的话,道:“现在不就是吗?否则那些作战员为什么要把我们拦在这里。”
“是樊望云吗?”
“联安局的军备就没在他手上,他就算是也不是主使,而且你看,顾局长也没走。”
联安局的局长顾青蓝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会是谁?”
“不知道,”檀粼坦然道:“母亲今天没来参会,现在估计已经在去往支援区的路上了,你别怕,有我在。”
“……真是服了,”他没想到这么紧急的关头陪在自己身边的却是她,轻轻叹出一口气,靠着墙壁蹲下来,小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檀粼看着他低落的样子,顿了顿,也走他身边蹲下来,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争权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
“他们争他们的,我还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珀西没说话,抓了抓头发,望着会场里还滞留着的人——有些人也已经开始疑虑惊慌,有些人还无知无觉,他看在眼里,说:“万一呢?”
檀粼道:“我说不会就不会。”
“没想到最后死在一起的是我们俩。”
“……我说了不会。”
珀西充耳不闻,仿佛已经窥见了自己的一命呜呼的结局,面色愁苦地看着不远处的地面,道:“你还生我气吗?”
“你指什么?”
“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