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登上寨墙。
徐清风拔出半寸剑锋。
苏妄抬手拦住他。
夜凤停在投影三步之外。
她盯着那团真源。
眼眶一点点变红。
“是她。”
她抬起右手。
一缕青色狐火从指尖升起。
狐火刚靠近方阵,外层的暗金纹路便亮了。
一道无形屏障挡住狐火。
夜凤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不让我查验?”
“你能感知血脉。”
苏妄站在方阵后方。
“但不能碰它。”
夜凤没有强闯。
她闭上眼,把狐火贴在屏障外面。
青光沿着方阵边缘流动。
玄狐真源随之轻轻震了一下。
一段残缺的血脉气息从里面散出。
有雪地。
有祭台。
还有旧玉洁死前留下的本源痕迹。
这些痕迹没有形成完整记忆。
也没有任何神魂回应夜凤。
夜凤等了很久。
方阵深处始终没有声音。
只有一下极轻的律动。
隔了数息。
第二下律动才出现。
很弱。
也很不稳定。
它没有完整的心脏轮廓。
没有意识。
更没有主动回应外界的能力。
只是一枚尚未成形的生命种子。
狐火稍微靠近,律动便立刻减弱。
夜凤猛地收回手。
青色火焰在她掌心熄灭。
她看向苏妄。
“真源里为什么会有生命气息?”
“山海图在修复它。”
“玉洁的神魂呢?”
“不在。”
“不可能。”
夜凤往前迈了一步。
方阵外层随即升起暗金色光幕。
苏妄没有退。
“你刚才已经查过了。”
“没有神魂回应。”
“没有旧的意识。”
“你感知到的只有残留在真源里的血脉痕迹。”
夜凤的嘴唇绷紧。
她再次看向方阵。
那道微弱律动已经沉寂。
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它还能活下来吗?”
“条件不够。”
苏妄说道。
“现在只能保住真源。”
“里面的生命种子还没有形成意识。”
“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新生命。”
“把它交给青丘。”
夜凤立刻开口。
“祖地本源可以养活它。”
“青丘有完整的玄狐孵化阵。”
“只要回到祖地,它就能活。”
苏妄收拢手指。
半空中的方阵随之暗了几分。
“它已经和山海图连在一起。”
“现在强行剥离,生命律动会立刻停止。”
“玄狐真源也可能重新崩散。”
夜凤盯着她。
“我凭什么信你?”
“不用信。”
苏妄看向方阵。
“你只需要判断,刚才的律动是真是假。”
“再判断你能不能承担强行剥离的结果。”
夜凤没有说话。
她握紧青色玉牌。
玉牌边缘压进掌心。
身后的青丘狐族也没有上前。
他们都看见了方阵对狐火的排斥。
也看见夜凤主动收回了手。
“它若活下来。”
夜凤问道。
“你准备让它做什么?”
苏妄抬眼看她。
“我不会把它养成任何人。”
“不是玉洁。”
“不是青丘的新王。”
“也不是替我卖命的兵器。”
“等它真正活下来,走哪条路,由它自己选。”
夜凤呼吸变重。
“它流着青丘王族的血。”
“血脉不能替它做决定。”
“青丘也不能。”
苏妄手掌一合。
暗金方阵迅速缩小。
玄狐真源的投影被山海图重新收回。
寨墙上只剩下没有散尽的青光。
夜凤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