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东西,却是玉洁用国师位格、玄狐愿力、祭阵残煞与国运强行揉成的怪物。
玄狐愿相。
它很强。
强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它的胸口、腹部与尾根处,气息都在互相冲撞。
像随时会把自己撕开。
玉洁立在愿相眉心。
她低头看着苏妄。
“别拦我。”
“我不想杀你。”
苏妄抬头。
“你刚才也说过类似的话。”
玉洁没有理会。
她抬起玄狐愿相的右爪。
朝着南方天幕抓去。
轰。
天空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皇城上方的血云被撕开。
更远的十万大山方向,一道黑色裂缝横在天际。
裂缝后没有星月。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妖气。
隐约还能看见巨大的羽翼,在裂缝深处扇动。
风从南方灌来。
带着不属于凡俗界的腥冷气息。
“界壁。”
白泽玄天的声音在苏妄识海中响起。
“她撕开的不是普通空间。”
“是凡俗界与妖域之间最薄弱的一处界壁。”
苏妄盯着玉洁。
“她要把万妖渊的人放进来。”
“不。”
玄天道。
“她要进去。”
玉洁站在玄狐愿相中。
她的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躲在万妖渊。”
“我知道。”
“我要去找他。”
“我要让他把骗我的这三百年,一笔一笔还给我。”
苏妄握刀上前。
“你想报仇,可以自己去。”
“别拿京城开路。”
玉洁笑了。
笑得很轻。
“我若不借这座城,怎么过去?”
“我若不借国运,怎么撕开界壁?”
“苏妄,你不是最会讲人命吗?”
“那你就拦我。”
她抬手。
玄狐愿相一爪压下。
整片祭天台都暗了。
苏妄没有后退。
她脚下一踏。
万里长空发动。
身影拔起,贴着巨爪边缘掠过。
刀锋直斩愿相胸口。
白泽天之眼全开。
在她眼中,愿相不再是一整团黑影。
国运是金。
愿力是灰黑。
生魂残煞是血红。
三股力量在胸口位置互相撕扯。
那里,是它最不稳的地方。
“找到你了。”
苏妄双手握刀。
狰纹、青兕纹与饕餮黑纹同时亮起。
五影裂杀。
第一刀。
斩开愿相表层黑气。
第二刀。
刺入血红残煞。
第三刀。
刀锋压进金黑交界之处。
咔。
一道裂纹浮在玄狐愿相胸前。
玉洁身体猛地一颤。
心口的伤再次崩开。
黑血喷出。
她却没有收手。
反而借着疼痛,继续将国运与愿力往愿相中灌。
裂纹没有扩大。
反而被更多黑气填住。
苏妄落回地面。
虎口裂开。
她抬头看着那头玄狐。
这一刀只能伤。
不能杀。
玉洁的力量根基不稳,却仍借着全城阵势摸到了镇岳边缘。
若要彻底打碎愿相。
还得先断它的供给。
“王豹。”
“在!”
“大壮。”
“俺也去在!”
“继续砸阵基。”
“别管台上。”
王豹抹掉脸上的黑血。
“明白。”
两人带着靖妖营冲向祭天台外圈。
那里还有数处藏在地底的副阵基。
每砸一处,玄狐愿相便晃一下。
玉洁显然也看见了。
她抬起两条狐尾,朝台下抽去。
狐尾还未落下。
徐清风剑光先至。
青色狐火缠上狐尾。
不能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