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水似乎看见了什么,怒声质问:“你凭什么戴着这个东西?”
由于画面是黑的,林逢生不知道柳依水到底看见了什么。
只听朱绅民愧疚道:“是我对不起你姐姐。”
“呵,对不起?只是对不起吗?你害死了她!你和他们一起害死了她!”
“柳姑娘,有话好好说!”观主在旁边劝阻,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柳依水打断——
“别碰我!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这声怒吼,画面晃动了一下,柳依水用手挥开了观主,林逢生终于看到了大家口中的朱县令。
一袭藏蓝色宽袖长衫,黑色腰带妥帖拢好长衫,仅一身朴素的长衫和腰带勾勒出一个清俊的读书人模样。
唯有束发玉冠和皂底黑靴显出这不是一位普通读书人。
视线落到朱县令脸上,林逢生不禁“哇哦”了一声。
大约三四十岁的朱县令,竟然长着一张比柳依水更显年轻的脸。单看脸,朱县令几乎就是一个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的青年读书人。
说他弱冠之年都不为过!
怎么这么显年轻?还这么帅!林逢生逐渐沉迷于帅哥美好的容颜。
柳依水愤怒挥手之后,将右手藏进袖子里,林逢生又啥也看不见了。
只听到朱县令清朗的声音响起:“柳姑娘……”
还没说完,林逢生看到画面晃动了一下,右手视角一个天旋地转,砸向地面。
“你怎么能!”朱县令惊诧又气恼的声音响起,“谁让你动手的?”
另一个冷漠的青年音回应:“朱县令,最近庄主发现有几波不明势力在打探明台教的事,甚至攻击教内各主事人,庄主已经下令,一旦发现言行可疑且对明台教有攻击倾向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我只是在执行庄主的命令。”
“你!”朱县令还想说什么,却被观主劝阻。
林逢生想听听观主和朱县令怎么说,结果看见画面移动,声音渐远,看来是那个动手的人把昏迷的柳依水拖走了。
右手视角是挨着地面的,拖着柳依水的人没走多远,就找到一个麻袋,把人装进去,带走了。
“你……”林逢生心情复杂,她不想看麻袋,她想看坏人的路线。
这个敲昏柳依水的坏人,还一路闷声不吭,没给出有效信息。
八格电截掉了一些无效画面,等到出现有效画面时,已经是黑夜了。
柳依水的右手视角本来是固定的,旁边有人在审问她,却没审出什么信息,但那人还是多疑,下令让人处理掉柳依水。
画面晃动挣扎了几分钟,就停下了。
随后,火光靠近,林逢生看到有人给柳依水双手解绑,把她背到河边,将尸体放到竹排上,那人也上了竹排,灭了火把,在晦暗的星夜中,划着竹排把尸体运往梨花村附近的河边。
静静地看完柳依水被害的整个过程,林逢生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无言沉默了许久,才倒退视频,截取坏人侧脸的关键画面,发送给了危牧星和赵怜儿。
又向他们提起了张博的事情,并转发了张博获取的信息。
张博偷偷潜进圣女殿,拍下了一些画面,其中拍到有一个黑衣人的脸,正好和杀害柳依水的人脸对上了。
赵怜儿看到消息秒回,说了自己在葬礼上注意到的细节——
“柳姨娘的指甲被修短了,左手无名指指甲缺了一小块。有位一直注视柳姨娘的高大男子,穿的鞋子是绣坊专供明台教教徒的特制鞋,那是黑面白底鞋,黑面与白底之间的一圈缝线是墨绿色的。”
危牧星没回消息,不知道在干嘛。
于是林逢生和赵怜儿细聊,互相分享信息,结果发现,杀手穿的鞋子也是锦绣坊特供。
赵怜儿解释:“这种鞋底和鞋面都是特制的,防水,专门做给明柳湖边的那个明柳庄的人。听说明柳庄庄主是外地来的富商,承包了小半个明柳湖,雇了一些人来养鱼,一部分鱼用于观赏,一部分鱼用于贩卖。”
林逢生震惊:“啊?还有个明柳庄?这么多势力的吗?会不会明台教和明柳庄是一伙的?”
看到菜菜的猜测,赵怜儿的心跳乱了一拍,这突兀的变化让她有些不安。
赵怜儿回复了菜菜:“有可能。”便陷入沉思,她总觉得自己还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似乎是和自己有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好一遍遍地看着菜菜发来那句猜测,企图从这句话中理出一些思绪。
危牧星的一条消息突然出现在这个三人小群里,打断了赵怜儿的思考和林逢生的发呆。
危牧星:“柳姨娘的死因是中毒。”
林逢生:“!!!”
赵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