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芹叹了口气,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说给了绿芹听。
赵芹和柳依人虽然年龄相仿,但不是很熟,加上自己当时刚嫁到梨花南村不久,还处于适应环境的阶段,没有太多结识朋友的机会。
那是赵芹来梨花南村的第一个月,柳志虽然对她颇多照顾,但毕竟是个男子,很多事情不方便跟赵芹一起做,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沉浸在新婚燕尔之中。
赵芹在河边洗衣服时,鼓起勇气和周围妇人聊天,几个妇人打趣着说,她既然嫁过来了,以后便是梨花村的人,是要去明台山拜拜的,乞求先人保佑。
赵芹很是迷惑,自己不是在梨花南村吗?她们怎么都说梨花村?去明台山求先人保佑又是什么说法?
周围妇人看出她的疑惑,其中一位二十几岁的妇人,近日正好要去拜明台山,便邀上了赵芹一起。
去明台观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林间枝叶,照映出浮动的光圈,落在登山的石板路上。
赵芹非常惊讶,她第一次见这么方便的登山路,甚至比柳城某个名寺的登山路还要平坦,只不过这里没有那么宽敞,只能供四人并排走。
赵芹和妇人搭话,说起柳城名寺的登山台阶,可供八人并排,这个明台山的台阶,虽然仅有四人宽,却平整许多。
妇人骄傲地向她介绍了明台山的来历。
走到明台观时,赵芹已经知晓了明台教的源流。
妇人家中还有事,拜完明台观便走了,赵芹则根据妇人之前的介绍,慢慢游览着明台山。
她从明台观出来后,顺着石阶绕往山的另一侧,妇人说另一侧有一个高高的观景明台,可以俯瞰整个柳南县。
可惜那天她没有登上明台,因为她在绕过树荫时,发现了卿卿我我的朱绅民和柳依人。
赵芹的耳朵异常灵敏,在听到细微动静时,止住了步伐,四处张望,终于在山林间,看见了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的同色衣角。
她在参拜明台观时,看到过穿这颜色衣服的青年。
一个雪白的手腕,从侧面露了出来,腕上戴着红绳,秀白的五指抓住了棕褐色的衣角。
这时,赵芹听到亲吻的声音,脸“噌”的红了,她心跳加快,动作却轻缓,悄悄转身离开了此地。
下山时,赵芹几乎是落荒而逃,她没想到柳南县的人这么、这么的、轻浮!
“什么?怎么可能?你确定看到的是他们?”柳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在他的印象里,那时的朱绅民才十七岁啊!柳依人也不过十三、十四岁。
赵芹淡淡地说:“我当时还以为朱绅民及冠了,也以为柳依人及笄了。”
这个时代的人,男子二十为及冠,方可正式娶妻生子,女子十五为及笄,才可谈婚论嫁。
不过,也有许多人提前办好这些事,只是需要等到恰当时机,才能前往城郡的户礼司进行登记。
赵芹继续说,此后她留心观察,发现了那两人经常参拜明台观,也从他人口中得知两人名字。
赵芹本就人生地不熟,每天又没多少事情可做,柳志也很勤快,不让她多操心。
柳志的父母则搬到河对岸的梨花村去了,说是想在真正的梨花村落叶归根,柳志和赵芹只需偶尔去看望。
闲下来的赵芹,就一直观察着这里的人事物,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隐秘。
比如,朱绅民每次穿暗色衣服,便是要上山参拜,去与心上人私会了。
比如,梨花村的人更喜欢生女孩,因为女孩有机会被选为圣女。
再比如,明台教的人,竟然不是柳南镇的人,而是柳南县乌桕镇乌桕村的人。乌桕镇坐落在明台山背后的山群中,交通不便,几乎与世隔绝,却非常方便登上明台山顶。
所以,那位妇人跟赵芹所说的,在观景明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柳南县,并不准确,应该再加一句,除了乌桕镇。
柳志表情复杂,疑惑、震惊、恍惚与不敢置信,在他脸上杂糅出一副傻相。
赵芹一眼就看出这个傻男人的心思,叹了口气,说出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我还记得,柳依人有了怀孕之相,不久就被选为圣女了。”
这次,林逢生和柳志表情同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齐看向赵芹。
赵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那是栀子花盛开的时期,赵芹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柳志剖好的鱼肉,准备带去梨花村,送给柳父柳母吃。
大块的云朵遮住了艳阳,赵芹便懒得撑伞,只是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摇着蒲扇。
路途实在不算遥远,但刚过桥没多久,太阳就钻出云层,晒得人热汗直冒。
赵芹有些受不住,便走到一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