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外地游人到此,遇上了明台山山顶开放的日子,观赏了祈福表演,也赞叹不已,甚至留下一首短诗:
“舞戏随鼓动,孩童祈岁平。福灯向天去,明台入我心。”
一位外地游人,仅参观了一次祈福表演,就感慨“明台入我心”,可见明台教的宣扬多么深入人心。
林逢生的嘴角抽了抽,敢情这个副本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啊!
看完了文字资料,林逢生刚好走回绣庄,她跨进绣庄大门,立刻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里面是图片资料,整个柳南县的地图和明台教的教图,一共三幅图。
前两幅图分别是柳南县地震之前的地图、柳明带领修整柳南县之后的地图,对比之下,可以看出河道的变化,多出来一个明柳湖,以及重建后柳南镇位置的偏移。
第三幅图是明台教教图,是一个手拿柳条,站在梨花树下的人,此人无悲无喜,微微垂首闭眼,难以辨明性别,脚下还有一堆缠绕盛开的昙花。
林逢生眼睛一亮:昙花!
难道是让我绣明台教教图中的昙花?可是……
林逢生回到自己的绣架前,看着眼前绣好的昙花——可是这个样式的昙花,和明台教教图中的昙花也不一样啊?
旁边其他绣女凑上来,一顿连环问:“绿芹,二少爷叫你去哪儿了?”
“是呀!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你们谈什么了吗?”
“二少爷跟你……”
……
林逢生被她们挤着、推搡着,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小声回复:“二、二少爷带我去河边了。”
“去河边干嘛?”
“有什么秘密得去那么远谈呀?”
“是呀!你快告诉我们吧?”
林逢生抬了一下头,稍微瞟了一眼,发现青衣在提问的人中间。
她又低下头,一板一眼地回复:“二少爷让我好好绣、绣昙花。”
“啊?就这样?”
“少爷还说了什么吗?”
“少爷有没有提到我们啊?”
林逢生低着头,假装小可怜:“没、没有。”
“啊,这样啊!”
“算了,没意思。”
绣女们立刻变得冷淡,纷纷散开,回到各自的绣架前,一些议论声传来——
“我就说嘛,少爷能和她聊什么重要的事。”
“她最无趣了,也就绣工好点,能让少爷注意到。”
“不过,少爷怎么带她走了那么远啊?”
“可能是少爷刚好想散散步吧。”
……
林逢生沉默地裁断丝线,取下布帛,端详着眼前用银色丝线绣成的昙花。
仔细看丝线,可以发现银光中夹杂着灰色和白色交缠的线段,这是给绣女们练习使用的“银灰线”,是正品“纹银丝”的一种便宜的替代品。
绿芹在劈丝分线后,以平针绣技法来绣枝条,发现无法掩盖“银灰线”的劣势,之后改用乱针绣,绣完了这一幅昙花图。
林逢生看了看成品,感觉还是不够好看,如果真的是为明台教绣制一幅教图,应该能用上真正的“纹银丝”,绣出来的昙花大概会好看很多。
戚九娘离开前,给了绿芹八幅昙花图纸,还剩两幅昙花图纸没有绣。
林逢生仔细收起这片布帛,拿起另外的材料,按照绿芹的计划,开始用其他针法绣了起来。
周围的绣女,都在绣架旁贴了样纸,只有绿芹,听从戚九娘的命令,自己背下样纸,然后将样纸藏在家中,白天来绣坊绣,晚上回去再看样纸。
才绣了一截枝条,绣庄管事的刘姑姑就来喊绣女们吃饭了。
旁边的梨梨走过来,邀绿芹一起,林逢生拿起之前绣好的昙花,说:“我想先去收起这块布帛。”
“嗯,我跟你一起。”梨梨今天上午也绣好了一块衣饰,正好可以和绿芹一起收进绣阁中。
绣女们一般在绣庄的东堂进行刺绣,而绣阁在西院,吃饭的地方在南院。
只有绿芹和梨梨往西院的绣阁走去,绣阁是放置刺绣材料和成品的地方。
阿林是轮守绣阁的小厮,他看到两位绣女拿着成品过来,帮忙打开了门,顺口夸赞:“两位姑娘的手真巧!真快!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还只有你们两位来放成品呢!”
林逢生笑道:“你还没看到我们绣得如何呢,就这么夸我们,都叫我们不好意思了。”
梨梨在旁边红了脸,阿林憨笑着说:“那还用看嘛!姑娘必然是心灵手巧的,才会比其他人更早交成品啊!”
林逢生的视线在梨梨和阿林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那今天必须给你看看我们绣的成品了,不然白受了这夸赞,我亏心。”
说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