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原本以为, 在自己派人给崔五送去见面的邀约以后,应该很快就能等来崔五的拜帖。
可眼看着时间都快过去两个星期了,殷宁还是没等到崔五的消息。
正当殷宁对此感到疑惑, 开始怀疑招安崔五这事是否要生变时, 崔五却突然声势浩大地出现在了通州城里。
在看到崔五抓捕了四百多号洋倭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 殷宁当即就猜到崔五这段时间是在忙活给自己搞投名状的事去了。
对于崔五的这份投名状, 殷宁确实也很是心满意足,觉得崔五这是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不过, 虽然殷宁和崔五都对招安这件事抱着积极的态度, 但因为这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多,殷宁还是在通州又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随后这才带着宿昱等人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无论是殷宁, 还是宿昱, 大家都不是注重享乐的人。
再加上靖明帝还在京中等着他们去当面汇报这段时日的种种事宜, 所以殷宁一行人的赶路速度,竟是没比来时慢上多少。
而就在殷宁和宿昱一行人即将抵达京师时,有一段时日没直播的柳三柒,又伴随着天幕,一起出现在了空中。
天幕上,柳三柒的脸上挂着十分明媚灿烂的笑容,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十分高兴和激动。
“宝子们, 大家看过咱们昨天晚上的载人登月直播了吗?”
“我昨晚看完直播以后, 兴奋到甚至都睡不着觉,今天只要一想到这事,也还是依然乐得想笑出声来!”
“这可是咱们国家首次有人登上月球啊!”
“咱们的科学家和宇航员真的是太让咱们扬眉吐气了!”
“正是因为他们攻克了无数艰难险阻,咱们国人才终于实现了登月这个从远古到现代, 延续了数千年的梦想!”
天幕下,即使是向来淡定的宿昱,在听到柳三柒介绍说有人登上了月球,他冷峻的眉眼间也不禁浮现出了几分讶异。
一直以来,因着月亮的遥不可及,所以无论是在文人的诗词中,还是在百姓的歌谣中,月亮总是会带上那么几分神秘的色彩。
大家甚至会幻想着,那上面应该就是神仙居住的天宫所在。
无忧无虑的仙人,站在月宫中,俯视着凡人们充满酸甜苦辣的尘世生活。
可现在,柳三柒却说,后世的子孙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登上了那高悬在天上的明月。
这自然是让生活在大靖朝的所有人,心中都为之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即使是殷宁,她此刻心中也不禁充满了欣喜之情。
她上一世穿越时,国家虽然已经将载人登月提上了日程表,可她并没能亲眼目睹这一举国盛事。
现在,得知柳三柒她们那边已经顺利实现了载人登月,她心中不免也替柳三柒她们感到开心和骄傲。
“由古至今,咱们国家从来都不乏有为了追求梦想,而坚持不懈、刻苦钻研的人。”
“三柒我这一期的直播,就想和宝子们聊一聊被誉为大靖造船之父的程嘉瑾。”
“历史上,程嘉瑾追求梦想的道路,也走得很是坎坷。”
“毕竟,他出身于江州一个书香世家,祖上几代人都顺利地考取了功名。”
“而程嘉瑾又是家中的独子,他父亲程连康自然更是盼着他这根独苗儿,能够继续光耀门楣。”
天幕下,江州,程家后院。
程连康如今正因为父亲在前年去世,而在家丁忧守孝。
他刚才听到柳三柒提及程嘉瑾这个名字时,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毕竟,他儿子程嘉瑾往日里就一直对船只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而当柳三柒在天幕上提及江州、独苗儿等诸多信息后,他心中那最后一丝的侥幸,更是彻底烟消云散。
想到自己儿子程嘉瑾竟然真的放弃了科举,转而走上造船这条道路,程连康心中瞬间是轰一下子满腔怒火。
他双眸愤怒地瞪向今年已经十三岁的程嘉瑾。
程嘉瑾原本正因为从书院逃学而被程连康罚站在窗边。
如今看到程连康瞪向自己,他直接装无辜地眨了眨眼:
“爹,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按照你刚才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在这罚站呢!”
程连康看到儿子和自己装胡涂,心中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目瞪向程嘉瑾,正打算开口时,他妻子裴安兰直接拽了一下他的手,责怪说道:
“你都这么大人了,跟孩子置什么气啊?”
程连康对于裴安兰这话,自然很是不服,他望向裴安兰质问道:
“夫人,你难道没听到这柳小姐刚才在天幕上说的那些话吗?”
裴安兰对于科举这件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