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乌昌城,元帅府。
听到宿昱竟然是因为脸上的伤疤,才不好意思去见殷宁, 宿雷再次爆笑出声。
他朝闻常榕说话的声音里, 充满了明晃晃的调侃:
“真是没想到, 这小子和公主殿下结了婚之后, 竟然还会变得那么臭美!等他这次从京师回来,看我不好好把他笑话一顿, 让他成天在我面前装帅, 八竿子都打不出个屁来!”
闻常榕很是无语地瞥了宿雷一眼,开口道:“有没有可能,他不是装帅, 而是单纯不想和你说话!再说了, 提起臭美这事, 你以前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闻常榕嗓音嫌弃地道:“我可还记得, 你当初刚认识夫人时,甚至还抢过我衣服穿,说是要把自己扮成个斯文人,怕自己这大老粗把夫人给吓着了!”
宿雷已逝的妻子阮明珍,出身书香人家,其父亲早年开办了乌昌城里唯一的私塾。
宿雷当年经过私塾外时, 无意间碰到了阮明珍, 从此对阮明珍一见钟情。
而宿雷听到闻常榕对自己吐槽的话语, 则是表现得一脸疑惑:
“老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我什么时候抢你衣服穿了?就你那些轻飘飘的衣服,哪有我自己的衣服穿起来得劲!”
看到宿雷竟然厚脸皮到睁眼说瞎话,闻常榕直接被他气得冷笑了一声:
“是, 我老糊涂了,所以我当年那件最爱的青衫,也不知道袖子处,是被哪只硕鼠给咬坏的,害得我的衣袖裂开一个大缝,后面还是我自己给一针一线重新缝补起来!”
“哎呀,老闻,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老是爱翻黄历!再说了,我后面不是还重新给你买了两身衣服吗?”
“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明明就是嫂子知道后,特意让你赔给我的!”
闻常榕说罢,还直接朝宿雷翻了个大白眼。
宿雷见状,摸着鼻子嘿嘿笑了笑:“你嫂子的意思,不就是我的意思吗?我俩是夫妻,用不着分什么你你我我,都是一个意思!”
“我呸!你可少侮辱嫂子了,嫂子才不像你这人那么厚颜无耻呢!”
“哎呀,你这老闻怎么回事啊?咱俩刚才不是在说宿昱那小子的事吗?你怎么现在净把矛头对准我?你难道都不好奇宿昱那小子,面对公主殿下的质问,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吗?”
看到在自己说完后,闻常榕突然不吭声了,宿雷直接继续追问: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有话别憋心里啊!”
闻常榕:“……有没有可能,沉默就是我的回答。”
“哦,你觉得宿昱他可能不吭气是吧?”宿雷摩挲着下巴,“哎,还真别说,那小子碰到自己答不上来的话时,确实是会选择不吭声。”
闻常榕:“……”
闻常榕简直都要被宿雷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模样给气笑了。
不过,宿雷关于宿昱的猜测,倒确实也说中了他的心思。
而对于宿昱反应充满好奇的,此刻当然不止宿雷一个。
但和元帅府里可以畅所欲言的宿雷不同,被宿昱下了禁口令的罗川,此刻在茶棚中却是“坐立难安”,仿佛屁股上被扎了刺一样动来动去,一直朝身边的郑劲挤眉弄眼。
郑劲虽然也对宿昱会因为外貌有损而不敢见靖武帝这事感到诧异,但看到罗川那活灵活现的八卦神情后,他也不禁觉得罗川看起来可真是讨打啊。
而连郑劲都如此觉得,作为当事人的宿昱,自然更是觉得罗川欠揍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如今距离京师只差三分之一的路程,宿昱简直都想一脚把罗川给踹回乌昌城去。
当然,宿昱此刻心中更盼着的,是天幕上的柳三柒可以赶紧结束直播。
不过,柳三柒随后在天幕上说的话,却又瞬间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柒我知道,因为靖武帝的非凡魅力,所以除了宿昱这个官方CP外,很多宝子还会大磕特磕靖武帝和同时期其他人的CP,觉得靖武帝和自己磕的CP才是真爱。”
“至于靖武帝和宿昱之间的婚姻,不过就是基于利益的政治婚姻,而并非真正超越现实的灵魂伴侣。”
“三柒我并非靖武帝和宿昱这两个当事人,所以我当然不可能真的了解他们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对于那些认为靖武帝和宿昱之间并没有感情的说法,三柒我也很难赞同。”
天幕下,宿昱目光好似平静无波地看着天幕,似乎对柳三柒的话毫无触动。
但是,他轻轻搭在桌上的左手,拇指与食指却是一直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指腹。
柳三柒从天幕上传来的声音,依然清晰明朗:
“在三柒我看来,能够在登基大典的前夜,向宿昱说出那样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