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 残月当空。
当鲤鲤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再次回到了钢铁之城,身边果不其然没有谢特或是那颗破碎的蛋。
她脑子嗡嗡的疼, 胸口也有些闷涨, 想必是忽然被弹出空间所留下的后遗症。
鲤鲤强忍着不适从草坪上爬起来,双膝盘坐在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才勉强让自己混乱的思维重新恢复正常运转。
而她理智回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水晶球联系雪莉询问亚瑟目前的情况。
以往几乎是秒通的水晶球,这次却始终处于白雾笼罩的混沌状态,看来亚瑟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以至于将鲤鲤当做生命中心的雪莉都被绊住了脚步。
久等无果,鲤鲤只好先返回地下城再做打算。
没想当她站起身来的一瞬间,脚边忽然涌出了一团刺眼的蓝光。
按理说蓝色光谱并不扎眼,可这团蓝光却亮的惊人,像是直接在黑夜中捅穿了一个大洞, 让人观之只觉眼睛生疼。
鲤鲤好半天才适应这种光芒,她一边擦拭淌下来的生理泪水,一边凑近了细瞧。
结果让她大吃一惊,发光的竟然是被她都快遗忘在脑后的机械心一号,可能是因刚才起身的动作不小心掉了出来。
自她从零号机械心那边出来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 按理说钢铁之城的这枚应该早就熄灭了才对,没道理反是越来越亮。
鲤鲤隐约察觉一号机械心的变故与零号机械心有关,但无奈没有谢特在身边,她也无法感知一块金属的情绪,现下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纠结之下她在原地又苦等了许久,水晶球仍旧没有回应,一号机械心更是一副不燃烧完自己誓不罢休的璀璨耀眼, 让鲤鲤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直等到天光大亮,机械心的光亮不再那么显眼,鲤鲤才套了好几层黑口袋将它揣在衣兜里带回了地下城。
好在这个时间地下城已经散场,不仅并没有外人存在,就连员工和深渊魔物们也各自找地方补眠,这才让她有惊无险的捂着透蓝光的衣服钻回了房间。
这一觉鲤鲤睡得极不踏实,大约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醒来一次,瞧瞧枕边的水晶球,和床角溢出的光。
一号机械心被她放在了床下,因为实在是太亮了。
当晚地下城依旧火爆,二三层满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来看新电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位得到消息的魔族大驾光临。
普血种族们看着他们又敬又怕,这使他们在看完这部由同胞演绎的浮夸而愚蠢的电影后,总算是面色稍霁。
三层迎来了新一期擂台赛,让娱乐厅再次爆满,几欲连落脚之处都无。
骗子小屋的小脏辫员工自发提出了售卖擂台赛高价门票的创意,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只不过本场比赛是来不及了,除了已经进来的观众无法撵出去的问题,还要修建新的通道和石门隔开歌舞厅和期票室,这让众人倍感遗憾。
最高兴的恐怕是城主之女劳拉,如今不仅她的军歌得到了父亲的认可,还学会了说唱,充满城主大人语言风格的freesyle赢得全场一致好评,险些拿下了本届冠军。
鲤鲤对这一切都没多大参与的真实感,地下城众人也察觉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只是当罗伊和玛茜皆询问无果后,便没有人敢再来碰这个软钉子。
浑浑噩噩又等了一天,亚瑟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第三日下午三点多,水晶球终于有了动静。
雪莉的声音将鲤鲤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唤醒,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怎么样了?”
她问的笼统,雪莉却回答的很详细。
“机械心封闭,所有需要联机的机器都无法运行,主体则周身遍布蓝光,与上一次升级时的情况十分相似,能量波动非常剧烈,是否会有不良影响还需继续观察……”
“玩家都被及时弹出了游戏,皆在离开游戏后出现了不同时长的昏睡情况,不过首日下午已陆续全部清醒,好消息是经过一些列的诊断测试后,这些玩家的精神力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后遗症是会伴随有短期的头晕、精神力难以集中等现象,今日精神系大魔导师出面表示这是身体还无法承受暴涨的精神力,而引发的正常反应……”
“我们对外做出的解释是由于玩家集体对地面的轰炸行为,破坏了构成游戏的阵法,游戏为保证玩家安全才将其强制弹出,并进行修复维护,由于维护时长难以确定,造成的损失也难以估量,我们将保留像破坏者提出赔偿的决议,待系统彻底恢复后再做出进一步的探讨……”
雪莉的答案一如既往干净利落,鲤鲤却不难从中听出谈判的艰难。
民众中免不了出现大批反对和质疑的声音,不然不可能拖了三日才解决问题,更不可能让一向好脾气的人鱼族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