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宾客们也松了口气,送他们往里走。

    唯有角落里的崔承章屹然不动,无言地抿着唇,难掩脸上的落寞,他为了罗燕语,不得已求到了父亲面前,得了帮助,却被严厉训斥了顿,事情也闹大了,往后自是没什么好人家愿意与他接亲的。

    这种情况,他哪还有心思读书,连着几日告假,落了不少课业,今日是出来办好产婆等事的,远看着这处的热闹盛大,还是没忍住,挤了进来,非要亲眼看看自己爱慕的表妹成婚。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挪开眼。

    ……

    屋内,宾客都被赶了出去。崔则行也没出去敬酒,那些人只是过来旁观见证他得到名分的,用完了也就没必要搭理了,婚姻毕竟只是两个人的事,只需要防着没人插足就行。

    谷安岁看着尚早的天色,虽然她没有成过亲,但好像新郎是需要出去敬酒的,犹疑地问:“你不出去吗?”

    崔则行含含糊糊地亲她:“只有我们不好吗?”

    时至今日,迟钝的谷安岁终于领悟出了点别的意味。这种送命题,她不敢说不好,他会借题发挥的。

    “……好,你在就很好。”她被亲得双唇麻木,还是费力地回应他。

    崔则行勉强满意,才端来合衾酒,怕她后悔似的,自己先一饮而尽,才递给她,盯着她的动作。

    乖孩子谷安岁第一次饮酒,有点不敢喝。她先试探地抿了口,又辣又涩,难喝得皱起眉,可瞟了眼崔则行,不得已咬牙一口喝光。

    崔则行捏着她的腮颊,不放心地问:“喝完了吗?我检查一下。”

    她乖乖地张开嘴,他抬着下颌,细致地打量,从齿关看到舌尖,不知道是在检查酒,还是在观赏她的口腔。

    不过既然都张口欢迎他了,那他也就这样顺势钻了进去。

    “等、等一下。”谷安岁躲开他凑上来的唇,跑到屋里角落里打开木匣,拿出了什么,又扭捏地递到他眼前,小声提醒:“还没结发呢。”

    她白净的掌心里躺着一截乌发,是当初她剪下来的,兜兜转转,又出现了两人面前。

    崔则行看了许久,没看掌心,而是看她。

    她被看得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意,摊着手,不好意思看他:“用这个,就不用再剪了……”

    “好。”他声线微哑:“你的,我也提前剪了。”

    时至今日,那根红线缠绕的断发依旧藏在他的心口。

    崔则行小心将它拿出来,低下眼睫,认真又郑重地用红线将它们缠在了一块,像是在缠绕他们的命运。

    然后,吝啬地将东□□占了。

    红烛静燃,屋内气氛渐渐变得沉重,炙热,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谷安岁攥着袖摆,瞥着他的脸色,打算将有些事糊弄过去,抱着侥幸心态说:“我去将发簪拆了。”

    多耽误一会,说不定他都睡过去了。

    “好。”他答应得很果断。

    反倒让谷安岁心里泛起狐疑,一步三回头地看他,防备这个没有信用的人突然袭击。

    直到她坐在铜镜前,都没有人拦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算着年纪,崔则行毕竟已经二十六了,硬撑了这么多天,终于熬不住了。

    太好了。

    她欢欣雀跃,终于可以安稳一夜了,哼着声将发簪拆下。

    对着铜镜,刚拆了一根,悄无声息的,腿弯忽地被握住,将她以坐着的姿态拎了起来,手臂从膝下绕进去,以此撑着她的全身,而她下意识往后一靠,靠在了他的胸口。

    搭在她腿下的手掌往上,指节一勾,衣带就散开了,一切都被铜镜收入眼底。

    这面铜镜是特意挑的,光洁又明亮,印在身上如同照妖镜一样,将所有鲜亮的光彩的都照回原形,只剩下最原始的本性。

    谷安岁哪里敢看,羞耻地闭上了眼。

    他凝视着铜镜,掌心覆上,却捂不住,非要在她耳边说:“把眼睁开,看着。”

    她的眼睫抖了抖,还是顺从地睁开眼,却不敢直视,被逼到这份上了,只能软弱地求饶:“别在这……”

    底线可怜地往里退缩,崔则行就这样得寸进尺,指节再一勾,汹涌的凉意袭来,指痕按在小腿肚上,热胀冷缩,激得她一阵发抖。

    银光闪烁,如粼粼波纹般印在两人身上,一点细小的红痣都清晰可见。

    她的小腹清瘦,覆着一层单薄柔软的肌肤,随着银光晃动而晃动,每一发抖都伴着一声低弱的呜咽声,像袒露在赫赫阳光下被旁观了一样。

    太清楚了,谷安岁臊得实在受不了,想跑,手费力往前伸,攀住桌沿,妄图就这样逃脱。

    崔则行黑睫低垂,少有的大方,放任她滑出来,跌坐在椅子上,双腿却不争气软在了逃跑的半途。

    她弯着腰,白净又瘦削的肩胛骨随着沉重的呼吸晃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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