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这一问, 谷安岁就想到了那句令人惊恐的话,下意识遮掩道:“我不小心弄到的。”

    她在撒谎。

    情人之间的大忌。

    崔则行摩挲着腕上指痕的动作一滞,脸上透着青白的冷色,内心的惶惑几欲挣破血肉跑出来。

    哪个贱种趁我不在碰了你?

    你居然还包庇、隐瞒他。

    他的掌心覆上那几道指痕, 将纤细、瘦削的腕骨全然握住, 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怎么弄到的?”

    谷安岁磕磕绊绊地说:“就是……捏了一下, 然后就红了。”

    他不再说话,反复抚着那一块肌肤。

    谷安岁其实被摸得有些疼,但到底心虚, 一句话也不敢说,反倒讨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还主动地亲了口他的下颌。

    温热的唇瓣贴上那一块紧绷,含着姑娘家的羞怯,一触即离。

    崔则行忽地想起一个传言, 说在外偷了腥的丈夫, 回家后总是加倍偿还那个被遗忘的妻子, 百依百顺,主动讨好, 以此来抵消内心的愧疚感。

    当然,安岁不可能背叛他,只可能是角落里冒出了个不长眼的贱种,刻意行勾引之事。

    他会揪出来的,再好好管教。

    他虚伪地笑了下:“怎么这么乖?”

    谷安岁低了头,不大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他问:“今日做了什么?累吗?”

    谷安岁含糊地说:“没什么, 就是搬了点东西。”

    “没离开官署?”

    她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他在心里排除了那几个又老又丑的,漫不经心地问:“有人为难了你吗?是崔承宇吗?”

    怀里的身体瞬间一僵,不打自招着罪行。

    逮到了。

    他将下颌埋进她的颈项, 亲密无间地贴在一块。

    谷安岁不明白为什么要刻意点出崔承宇的名字,像是在刻意暗示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紧张,可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可崔则行却轻巧地揭过了这一段,转而说起旁的了。

    谷安岁慌乱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她悄悄告诉自己,没关系,她会处理好的。

    夜里,崔则行做得格外凶。

    她几次落荒而逃,都被拎了回去,泪裹满了被褥,手腕被覆上了新的、深重的痕迹。

    到最后,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又酸又涨。

    可这种滋味,等再一睁眼,天光大亮时也没消失。

    她皱着眉,想要往后挪一挪,熟睡的人却忽地醒了,自然将她往前一揽,严丝无缝地贴在一块:“不着急,还有一会,再睡会。”

    他醒得很彻底,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危险气息瞬间涌来,怎可能睡得着。

    谷安岁的眼睫快速颤动着:“那你……离我远一点。”

    她实在说不出口,小腿还搭在他的腰腹上,刚想一缩,就被握住。

    他恍若未闻,掌心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温热又软绵绵,藏着维持她运转的所有东西,好想永远和它们靠在一起,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到时候,没有了缝隙,也就没人会溜进她的心里了。

    幸好谷安岁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早就被吓傻了。

    他耸动了下腰腹,含含糊糊地亲她:“别着急,不会耽误的。”

    “会的……”她生怕迟到被针对,急急地说。

    “那我送你去,好不好?”他托着她,作势就要站起身。

    谷安岁瞬间想到了昨日被注目的场景,实在难熬,若他再去一次,指不定会被怎么说呢。她悻悻地松开了手,自然而然地落入了上一个陷阱里。

    ……

    小谷大人再次痛定思痛,发誓下次绝不会放纵他。当然,真到了下次,也就另说了。

    等到谷安岁气喘吁吁,再去上值时,众人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不仅没让她跑腿取物,还主动将她纳入了礼部最紧要的事里。

    郑员外郎反差最大,主动将那一摞公文全都搬到了她桌上,还用袖摆替她擦了擦干净整洁的桌面。

    她坐在那,屁股像长了刺。

    他满脸堆笑,山羊胡笑得在抖:“小谷啊,你虽然年纪小,但我瞅着就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材,聪慧,机灵,认真,踏实,往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就行。”

    天差地别。谷安岁实在不习惯,无措地应了声。

    可环顾一圈,崔承宇不知怎地,今日没来。她下意识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擦了下额头的汗。

    幸好不在,她还没想出应对办法呢。

    谷安岁是考进来的,不掺一丝水分,满当当的真才实学,尤其是和礼部有关的法史一门,她日背夜背,几年来没人说话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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