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幽长的暗光里, 崔则行轻微地俯身,阴影从眉骨折射而落,沉沉地笼着整张脸,唯有一双黑眸露出闪动的亮色。

    他垂着眼皮, 看向偎在腿边求饶的人, 盈盈水眸望向他, 泪珠如珠滚落,却窥不见半点情意。

    静默许久,他终于开口:“饶过你?”

    “那安岁告诉我, 我该怎么饶过你?是顺承你的意思,做你真正的傀儡,对你言听计从?还是你真心悔过,留困在这,用年岁偿还你的罪过?”

    冰冷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像条黏腻爬行的毒蛇, 漫不经心流连过每个角落, 最后怜惜地摩挲着她红肿的眼睛。

    谷安岁泪眼朦胧,终于从懊悔和胆颤中回过神, 有些迟钝地思索这两个选择,可唇瓣翕动了好一会:“……我,我”

    她选不出来。

    可他却忍不了太久,落在她脸上的指尖倏地收束,恨恨地咬上她的耳垂,低声道:“选第二个, 好不好?”

    她被咬得全身一颤,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留在这?不行的。

    可刚想要张口拒绝,唇瓣却被紧紧含吮住, 殷红的舌尖灵巧地钻了进去,直直往她的喉咙里抵,激得眼泪更汹涌地落下来,似带着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的狠劲。

    “不、不……”

    说不出口的话和因脱力而本能淌出的液体被他全部咽下,手臂穿过腋下,将人抱起来,另一掌心托着臀,迫使她悬空在自己身上,双腿只能可怜地畏缩着,圈住他,才能不掉下去。

    全部的谷安岁全都被他揽在了怀里,小小的,分明一只手就能抱起,可为什么怀里却没一点实感,像随时就会离开。

    没办法,只能越来越紧,像要将人永远地嵌在怀里。

    他抬着长睫,乌沉的瞳仁定定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情动,贴上她覆着一层薄粉色的脸颊。

    “安岁,说你爱我……”他低喃地说。

    这时候,谷安岁反而不敢撒谎了。

    她从未见过崔则行露出这幅神色,阴沉沉的,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塌天大祸。

    即便被亲得双目失神,好欺负地缩着,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得不到回应。

    崔则行胸口焦灼更甚,几乎将他整个人啃噬殆尽,只能加倍地从她的身上找回来。

    人被他抱在了书桌上。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公务文书了,随手一推,书洒了满地,就这样踩着。

    衣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掌心覆上,仍露出了一点白嫩的肉。他垂眸盯了良久,盯得谷安岁双颊臊红,并着腿想从桌上溜走。

    刚往回缩,就被他伸指捏住略有肉感的小腿。

    忽地,他低下头,张口咬上,亲自添了一层湿润的水意。

    没褪下去的衣裳也湿了,穿着总是有些难受的。

    他好心地替她脱下来。

    冬日寒意激得双臂畏缩,蜷在一块,谷安岁有些迷茫,看了眼剩下覆体的寝衣。不明白外裳是怎么没的,她有点冷,但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热意从下面冒到脑门处。

    她的瞳仁倏地缩了瞬,痴痴地仰起头,双臂撑在了身后。

    “不行……求求你,那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

    抚慰主人是我的职责。

    主人明明都高兴地流下了丰沛的眼泪。

    他搭着眼,黑眸一眨不眨地凝向那,湿淋淋的修长指骨紧密地贴着她,唇瓣因潮红的情.念微微翕动。

    谷安岁敏感的不止是情绪,从里到外,连多碰一下都受不了。

    可偏偏,崔则行的爱恨又太过浓重,如山般压在她身上,欲望无边无际,饥渴地索求同样的回应。

    心脏无时无刻地在呼唤,给我,把你的所有都给我。

    宛如恶鬼索魂。

    他又低下头,快要溢出的空虚催使着,用力地亲吻向她。

    ……

    天际由昏暗一点点变沉,雪粒呼啸着染边大地。

    紧闭的房门终于敞开了。

    崔则行将人裹在大氅里,完全地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张沾着泪痕的脸,双目紧闭,温软地贴在他胸口,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打晕了。

    而他衣衫完整,依旧是往日里矜贵不可攀的模样,只眼尾潮红,衣袖多了几条皱痕和水印。

    言刃等了良久,见到人出来,终于大大地喘了口气,凑上前小心地说:“大人,老夫人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崔则行看起来心情很好,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我知道了,过去回话,我有急事缠身,暂不得过去请安。”说完,将人抱紧,冒着纷纷雪落,往房中走。

    言刃欲言又止,往书房里瞄了一眼,却见像被打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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