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父母妻儿才会在晨起之时相见。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她在等谁?”
“……”言刃讪笑:“除了大人,谷姑娘还能等谁?总不见得是属下吧。”
崔则行语气平静:“今日我在学堂无课,朝中政务堆积繁多,何必亲自来此叨扰?”
他略理了下衣袖,抬脚往院外走。
一拐弯,那个冷得哆嗦,来回走动的姑娘就主动撞到了他怀里。
谷安岁像见到洪水猛兽似的,连连后退:“傀……”大逆不道的话立刻被咽回去,转口道:“崔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这是归云苑,我该问的是谷姑娘吧。”
她的手指尴尬地揪着袖口,求人之前先客套一句:“先生的伤如何了?”
“我的伤?”
他伸手摸了下肩侧,乌眸微滞,忽觉痛感之上覆盖的柔软还没散去,似有若无地残留着香味。
“昨日经谷姑娘一碰,有些撕裂,伤口处的毒药也蔓延了,但死不了。”
“什、什么?”她惊住了。
谷安岁哪里能承担得了这么大的责任。
一时间,从被追究问罪,到以后埋在哪儿都想到了。
崔则行垂下眼帘,见她吓得睁圆了眼,泛着光泽的唇瓣抿着,从耳根到双颊都冻得发青,不知是被风吹了多久。
为了等他,倒是费了一番苦心。
他取下鹤氅,盖在她肩上。
谷安岁下意识畏缩着,偷偷用余光瞄他的肩膀,好似动作间没有受影响。
她一直看,一直看。
忽地,脑门被指节敲了下。
她这才收回眼神,老实地站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