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林枫的脸上。
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是灵渊界？
是太古战场？
还是虚无天？
但下一刻，他听到了窗外的声音。
药罐咕嘟咕嘟的声响。
柴火噼啪的燃烧。
还有——
婉儿的轻声哼唱。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来了。
他在家。
青阳城。
西院。
他坐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
阳光，扑面而来。
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院子里的画面。
婉儿蹲在药炉前，认真煎药。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月清影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
一袭白衣，如雪般纯净。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雕像。
但那双眼睛，却在看着婉儿。
看着婉儿扇火的姿势，看着婉儿擦汗的动作，看着婉儿偶尔露出的笑容。
她的眼中，满是温柔。
还有——
一丝，难以言喻的……
羡慕？
两个女子，一个布衣粗裙，一个白衣如雪。
画面，却出奇地和谐。
仿佛她们本就应该在一起。
林枫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样的日子，真好。
婉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到林枫，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枫哥哥，你醒了？”
她放下扇子，站起身：
“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林枫点了点头：
“好。”
月清影也看向他。
那双眼睛中，带着笑意。
“早。”
她轻声说。
林枫看着她，也笑了：
“早。”
他走到井边，打了水。
那水，冰凉刺骨。
他捧起水，浇在脸上。
那凉意，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婉儿已经回到药炉前，继续煎药。
月清影依旧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林枫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早饭很简单。
小米粥，咸菜，馒头。
都是最普通的食物。
但林枫吃着，却觉得格外香。
月清影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仿佛不是在喝粥，而是在品茶。
婉儿看着她，眼中满是羡慕：
“姐姐，你喝粥都这么好看。”
月清影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好看什么？”
“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婉儿摇了摇头：
“不是习惯。”
“是气质。”
“我就学不来。”
月清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这样，就很好。”
“真实，自然。”
“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
婉儿的脸上，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小声说：
“姐姐就会夸我。”
林枫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吃着饭。
心里，却是暖的。
吃过早饭，林枫带着月清影出门。
他们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来到城西。
那里，有一间铁匠铺。
铺子门口，挂着一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朴拙的“铁”字。
叮当，叮当。
打铁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林枫推开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炉火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