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此刻满是复杂。
有欣慰。
有不舍。
也有一丝——
期待。
林枫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父亲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道通往九界三天的光门。
光芒，将他吞没。
下一刻——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
灵渊界。
万妖山脉。
那座他曾经九死一生的山脉，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寻常的山林。
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妖兽，那些曾经让他狼狈逃窜的险地——
此刻看来，如同蝼蚁。
这就是化神巅峰。
这就是超越了昊天、超越了葬天的境界。
林枫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那是虚无与九界三天的力量，完美融合的证明。
他闭上眼，感知着这片天地。
灵渊界。
天玄界。
神霄界。
九界三天，尽在他感知之中。
他能感觉到，无数生灵的气息。
有凡人，有修士，有妖兽，有仙人。
他们或喜或悲，或生或死，在这片天地间，演绎着各自的命运。
他也能感觉到，这片天地本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
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那是——
他的母亲。
九界三天的本源。
林枫睁开眼。
目光，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一个地方。
那里，是九界三天的核心。
混沌海。
他身形一晃。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一片混沌之前。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涌、流转、生生不息。
那混沌之气，灰蒙蒙的，如同天地初开前的原始状态。
它们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每一次流动，都有新的灵气诞生，向九界三天扩散。
每一次翻涌，都有新的规则成型，融入这片天地。
这里，是九界三天的源头。
也是他母亲，沉睡的地方。
林枫站在混沌海边缘，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那片混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亲近。
那是渴望。
那是——
孺慕之情。
他从未见过母亲。
从小被遗弃，被林震收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后来知道自己是虚无的儿子，已经让他震撼。
现在，站在这片混沌海前，他知道——
母亲，就在这里。
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混沌海。
踏入的瞬间——
那些混沌之气，如同被惊动般，向两边散开。
它们没有伤害他。
反而——
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
那触感，温柔而温暖。
林枫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
十步。
百步。
千步。
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万年。
前方的混沌之气，开始变得稀薄。
有光，从深处透出。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
不是金色，不是血色，不是混沌色。
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颜色。
那是——
母亲的颜色。
林枫加快脚步。
光芒越来越亮。
最终——
他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这里，没有混沌之气。
只有一片宁静。
宁静中，悬浮着一团光芒。
那光芒，约莫丈余见方，缓缓流转。
光芒中，隐隐可见一个女子的轮廓。
她闭着眼，似乎在沉睡。
她的面容，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