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里，林枫三人穿越了大半个太古战场。
他们见过悬浮在空中的破碎宫殿，那些宫殿的残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缓缓旋转，仿佛还在诉说着万载前的辉煌。
他们见过倒流的血色瀑布，那瀑布从地面逆流向天空，不知源头，也不知尽头，只有无尽的血水在无声流淌。
他们见过巨大的骸骨，那些骸骨最小的也有百丈之长，横卧在暗红色的大地上，如同一条条山脉。
每一具骸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超越金丹的存在。
那是上古战死的神魔。
零的伤，已经完全愈合。
上古魔血的恢复力，恐怖如斯。
他的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强了一分。
那是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后，自然获得的提升。
雪儿依旧清冷如雪。
但林枫注意到，她偶尔会看向自己。
那目光中，有复杂。
也有——
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林枫没有问。
他知道，雪儿愿意跟着他，是因为月清影的嘱托。
不是因为别的。
这就够了。
三日后。
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峡谷前。
这峡谷，与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它横亘在大地上，如同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用无上伟力劈开的一道伤口。
峡谷两侧的峭壁，高达千丈，直插云霄。
峭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穴。
那些洞穴，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足以容纳巨兽进出。
洞穴中，隐隐有红光闪烁。
那是——
什么东西的眼睛？
林枫停下脚步，目光落向峡谷深处。
那里，弥漫着浓烈的血雾。
那血雾，不是普通的雾。
是无数鲜血蒸发后，凝而不散的怨念。
血雾中，隐隐可见无数道身影在游荡。
有的形似人类，有的形似妖兽，有的——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它们缓缓飘动，无声无息。
只有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雾中闪烁。
如同鬼火。
林枫的精神感知，向血雾中蔓延。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身影——
每一个，都堪比筑基巅峰！
甚至，有七八道气息，已经达到了金丹境！
上古怨魂！
是万载前战死在此地的强者，死后不散的执念！
它们被困在这峡谷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游荡。
等待——
猎物？
零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这地方不对劲。”
“太安静了。”
雪儿点了点头，手中那柄雪白的长剑，已经微微出鞘：
“是陷阱。”
“有人在等我们。”
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
抬起头，看向峡谷上方。
那里，是峭壁的最高处。
一块巨大的岩石，凸出在外，如同一座天然的观景台。
岩石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者。
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一身灰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正是楚啸天！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三人。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冰冷的笑意。
还有——
贪婪。
“林枫。”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老夫等你很久了。”
林枫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如水：
“等我送死？”
楚啸天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森：
“送死？”
“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能杀得了老夫？”
“虽然在这太古战场中，老夫的本体不能亲自出手。”
“但——”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峡谷中的血雾：
“这些，都是老夫为你准备的。”
“上古怨魂，九九八十一头。”
“每一头，都有筑基巅峰以上的实力。”
“其中八头，更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