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纯利三千七百金,较上月再涨五百馀金;独家合作药铺增至六十七家,周边城镇的代理意向还在源源不断递来;城南百亩种植基地的头茬药材即将采收,内核原料自给率能从三成提至六成。
一切都在按既定的节奏往上走,势头迅猛得连老陈都时常感慨,照这个速度,年底破五千金都不是难事。
可林辰翻完帐册,指尖却轻轻叩了叩桌面。
势头太猛了。
天斗城的药材市场就这么大,青禾堂半年时间从无到有,硬生生啃下了南城近三成的中端药剂份额,等于直接从老牌商家的碗里抢食。
对方不可能一直坐视不理。
“吩咐下去,近期盯紧三大药商的动向,原料备货多备五成。”林辰淡淡吩咐。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神色一正:“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的预感没有错。
风暴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先是一周后,南城十几家合作药铺不约而同找上门,吞吞吐吐地提出要缩减进货量。
“陈管事,不是我们不想卖,实在是百草堂和回春阁那边放了话,同款凝神散和淬体药剂直接降了两成,还搭赠常规药材。我们小本生意,顶不住啊。”
“回春阁的人说了,要是我们继续卖青禾堂的货,他们的全品类药材就给我们涨一成供货价。我们也没办法……”
降价,是第一招。
三大药商联手,将旗下同类型药剂全线降价百分之二十,同时给终端药铺施压,二选一——要么卖青禾堂的货,要么拿三大商的低价全品类供货。
中小药铺大多依赖三大商的常规药材货源,根本扛不住这种施压,纷纷缩减青禾堂的订单,有的甚至直接停了货。
短短十天,青禾堂的日销量跌了近四成。
紧接着是第二招,抢货源。
天斗城周边的几大药材产地,突然出现了大量收货的商人,出价比市价高了一成半,包圆了大半的凝神草、淬体藤等内核原料。市面上流通的优质原料瞬间紧缺,价格水涨船高。
“东家,上游供货商都涨价了,还有几家直接断了供,说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不能卖给我们。”负责采购的管事急得满头汗,“再这么下去,作坊最多撑半个月就得停工。”
老陈气得拍了桌子:“肯定是那三家干的!他们把控产地这么多年,想卡我们的货源太容易了!”
林辰神色平静,指尖划过原料报价单:“慌什么。我们自己的种植基地头茬药马上就能收,撑过这两个月没问题。周边乡镇的散户药材也可以收,价格略高一点没关系,先保产能。”
他早有预料,所以才执意建自己的种植基地。这步棋,刚好卡在了对方的打压节点上。
可对方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第三招,挖工人。
没过几天,作坊里三个做了半年多的熟练工突然辞工,连当月工钱都不要了,连夜就没了人影。
打听下来,是被回春阁的人挖走了,开了三倍的工钱,还许诺了管事职位。
“太缺德了!”老李气得脸都黑了,“他们这是想偷我们的配方!”
“偷不走。”林辰语气平淡,“内核配比都是我亲自调的,他们接触到的只是分装工序,拿不到完整方子。”
话虽如此,熟练工流失还是影响了作坊产能,产量又掉了一截。
最后一招,也是最阴损的——散布谣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斗城的坊间开始流传各种说法:
“青禾堂的药剂效果好是因为加了禁药,刚开始管用,用久了亏空魂力,伤根基。”
“听说他们用的都是劣质药材,靠添加剂提效果,吃出问题的都被压下去了。”
“一个外来的小商号,没根没基的,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也就骗骗外行罢了。”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一传十十传百,连不少老客户都尤豫了。
原本卖得最好的淬体药剂,退货量突然多了起来;很多魂师客户宁可多花钱买三大商的贵价货,也不敢再买青禾堂的。
销量断崖式下跌,最惨的时候,日销还不到巅峰期的三成。
前院的货仓里,做好的药剂一箱箱堆着,拉货的马车却稀稀拉拉。
帐房先生算完帐,脸色发白地找老陈:“陈管事,再这么下去,这个月纯利能跌破一千金就不错了。作坊还在开工,原料还在进,再跌就要亏了。”
老陈急得嘴角起泡,天天守在大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找过万药堂的刘和,想探探口风,可刘和也只是苦笑,说万药堂也是被逼无奈,另外两家联手施压,他们不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