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廖氏、蔡氏和庾氏三方都通过气,对顾尹的所谓荐考官吏纷纷嗤之以鼻。
但廖氏背地里骂的难听,可表现非常高调,廖氏族人踊跃报名。
这都是廖通的安排。
在背地里骂顾尹骂的最凶的庾氏也报了名,但没有廖氏那么高调,而是私底下遣人向州府递上名刺。
蔡氏家主蔡启得知真实情况之后,发现自己被两大世族耍了。
私底下说得好好的,不去支持顾尹,看他一个人靠着一群军汉怎么搭台唱戏。
难不成让河东裴氏来管西凉?看看西凉本土世族谁会服气就完事了。
可廖氏和庾氏,却一个比一个主动。
蔡启觉得庾氏和廖氏都在犯蠢,顾尹很明显就是要打破原有的格局,疯狂的攫取原本属于他们的权力。
本来顾尹这个刺史就有争议。
可庾氏和廖氏都去参与,这不就等于向全西凉说明顾尹这个都督刺史具有合法性了吗?
蔡启气的够呛,心想多半是庾氏和蔡氏惧怕河东裴氏,而不是怕顾尹跟沉玉城那两个小崽子。
“沉顾二人胡作非为,裴公态度晦暗不明,怕是要由着这些个年轻人乱来!
沉贼辱我,沉贼欺我!我焉能咽下如此恶气!”
蔡斐一想到沉玉城和裴颜卿牵扯不清,气的直跺脚。
“醒醒吧!”蔡启瞪了蔡斐一眼。
“之前那罗诚所言,一语成谶!
顾尹重建州府,府吏全用了那群从安昌郡来的厮杀汉子,而州吏空悬。
廖氏庾氏都贴了上去,我们阳城蔡氏,不进则退。
如若连半点成果也没吃下,我蔡氏已经火烧了眉毛?
而你却还在计较下半身那点事儿?”
蔡启冷声训斥道。
“族兄骂得对,是我昏了头!”蔡斐感觉被浇了一盆凉水。
“徜若我们被赶出凉州城,当初你从裴颜卿手里买来的田土,就成了一堆废纸。”蔡启又说道。
裴颜卿迁去安昌郡之时,把除了顾府之外能卖的产业,全卖了个干净。
但蔡氏向裴颜卿买入田地一事,也不是蔡斐一人的决断。
本来顾氏的地产,不能由裴颜卿一人说了算。
可裴颜卿开价极低,他们就配合裴颜卿,将顾氏其他士人老爷们当猴耍了。
如今西凉大乱初定,从裴颜卿手里收购而来的田产,本来可以成为一笔正向资产。
可他们蔡氏一旦被针对,那些田产最终又会落到谁手中?
“要拉河东裴氏下场。”蔡启说道。
“裴公可是顾尹亲外公,拉河东裴氏下场对付顾尹?有可能吗?”蔡斐问道。
“你没看出顾尹那小子吃相很难看吗?竟然没给河东裴氏安排一个官职。
河东裴氏再强,到了凉州也是外客,而非地主。
并非所有人都是裴公,瞧不上州府的官职。
咱们要绕过裴公,与河东裴氏族人达成一些共识。
咱们祖上可是出过好几位两千石大员,历经多次风口浪尖,岂能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击溃?”
蔡启沉声道。
“族兄所言极是。”
蔡氏已经收到风声,说是顾尹要盘查案牍库,目的是为了给先刺史裴明朗翻案。
庾氏和廖氏主动靠过去,分明就是想撇清干系。
而沉玉城又主动去拜访了廖通,蔡启很难不怀疑,沉顾两人的第一个目标是他们蔡氏。
蔡启亲笔书信一封,派人加急送往京师。
这西凉岂能任由一群鼠辈胡作非为?
当晚,蔡启便请到了裴氏一人登堂入室。
蔡启亲自张罗了一番,接待裴氏族人。
其人名为裴简。
相互寒喧了几句后,纷纷落座。
“早闻贤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西凉蔡氏,乃一方豪强,名声在外,如今一见蔡公,却也不一般。”
“贤弟过奖,顾七郎而今任凉州刺史,都是裴氏教导有方。”蔡启笑道。
“七郎啊,作为河东裴氏的外甥,虚岁二十便任一州刺史,震古烁今呐,确实没辱没河东裴氏的名声。”裴简得意的说道。
“愚兄也就开门见山了,今日请贤弟来,是想请贤弟为我等举荐。
能在州吏府求个一官半职,也好报效朝廷,报效西凉百万军民。”
蔡启说道。
“好说好说。”裴简随意摆了摆手。
要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