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脚下一崴。
这一刻,沉玉城只感觉眼前时间流速变慢。
他本可以伸手拉住廖夕的小手,往回一扯,然后揽住其小蛮腰,搂入怀中。
来一个含情脉脉神情的对视。
但沉玉城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定定的看着……
甚至见廖夕的手不自主的向他抓来,还礼貌的往后退让了小半步。
”廖夕身子一扭,摔到了连廊旁边的水池子里去了。
“小姐落水啦!”
“快救人!”
沉玉城快速伸头看了一眼,见回廊边上的水不深,又见已有仆婢跳入水中。
“走走走。”
沉玉城连连朝着马大彪挥手,带着人快步离去。
此时,堂内。
“二叔,这沉郎君是何意啊?”廖响有些不解的问道。
“如若沉玉城没有顾氏的赏识提携,在西凉是何等地位?”廖通问道。
“在安昌郡可称一声豪强,一时半会在凉州城站不稳脚跟。”廖响回答道。
“老夫确实没看错人,这小郎君装傻,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上门赔礼道歉是假,敲打警示是真。”
廖通叹息着说道。
“这是何意?”廖响又问道。
“蔡氏要被端上桌了。”
廖通理清了思路后,得出了结论。
方才套了点话,也不知沉玉城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中只提了蔡启的名字,没提庾氏族人。
这事儿说复杂也复杂,但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意思是对方要动蔡氏,你廖氏先靠边站站,否则连你廖氏一块收拾。
如果不是裴延到来,沉顾二人联手,想动蔡氏并不容易。
廖氏和庾氏得极力维护西凉的平衡。
其中有一件事情非常微妙,但也算是一个比较明显的信号。
裴延到来,各方都在等着裴延找沉玉城的麻烦,等着看笑话。
但裴延和沉玉城并未产生任何矛盾。
不止如此,今日上午,沉玉城之妻林氏上门拜访裴延。
两人聊了一整个上午。
按理说,以裴延的性格,哪怕捏着鼻子认了沉玉城这女婿,也得让沉玉城先休了林氏。
可什么样的妇道人家,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妇人,在这种自身处境尴尬的前提之下,还能被裴延亲自接待,还一聊就是一个上午?
裴延又一想,裴颜卿也不是泛泛之辈啊,她要嫁沉玉城,难道自己没有手段挤走沉林氏?
如此看来,这沉林氏好象也不简单啊?
思路回到原点,蔡氏如果倒下,对廖氏来说就是唇亡齿寒。
但廖通可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作为西凉廖氏一家之主,需要为廖氏的生路做精细的考量。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廖通不介意断尾求生。
“廖响,你带上你堂弟,再去一趟安昌郡。
去拜访安昌钟显,多与他交流,了解清楚钟显为何态度变得如此之快。
还有一件要事,仔细打探沉林氏在安昌郡的履历。”
廖通朝着廖响说道。
“那林氏不过一介女流,有何蹊跷?”廖响问道。
廖通闻言,看向廖响。
“今日上午,沉林氏与裴公畅聊一上午,本身就是一种蹊跷。
你觉得廖氏族人中,哪一位女流有这等能力?”
廖通说道。
听完这话,廖响如同醍醐灌顶。
“是,我马上去。”
“老爷老爷,小姐落水啦!”
“什么?人怎么样?”
……
沉玉城在回家的半路上,路遇人来传信,他匆匆赶往州府。
这会儿,吕天凤和王大柱都在,两人坐在一块商议着什么,而顾尹正在煮茶。
吕天凤见沉玉城到来,一脸兴奋的说道:“哥,我发现了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