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如流星一般,进入书房。
裴延端坐在书案一侧,脸色阴沉。
他本来觉得叶渊虚心纳谏,一直听他的建议,是可造之材。
可谁能想到,叶渊突然就飘了,竟然没把他这个太傅放在眼里。
私底下和叶谦达成了交易,把他这个太傅给换掉了。
可拿掉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他去地方上出任内史,担任州中正?
一品大员,去西凉那偏僻之地出任四五品的小官?
他是该感谢叶渊呢,还是该感谢叶渊呢?
这明显是叶谦的计谋。
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叶渊已经被权势冲昏了头脑,看不清形势。
本来裴延憋了一肚子火气,在见到叶渊之后,突然消气了。
其实,裴延在得知并州的局势越来越不乐观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要跑路的想法。
本就不该放刘渊回去,可刘渊在并州大肆招兵买马的时候,朝廷却还一直对并州釜底抽薪。
再加之叶允空有骨气,并无才能,如何是刘渊的对手?
只是他担任太傅期间,一直在尤豫。
而到今日为止,凉州的确切消息已经有了。
攻破秃发鲜卑的,并非庾氏,也不是蔡氏和廖氏,而是顾氏。
裴延从旁观者的角度审视天下大势。
他发现自己其实早已错过了南渡的时机。
于是裴延做了个重大的决定,河东裴氏一部分南迁,一部分经营祖地,见机行事,一部分跟他前往西凉。
叶允无军事才能,刘渊南下也就这两三年的事情。
裴延难道指望叶谦或是叶渊击溃刘渊么?
天方夜谭。
既然叶渊赶他走,那就借机抽离这片泥潭沼泽。
如今看清了叶渊的真面目,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