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人牵着马,踏着皑皑白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秃发那盖坐在马背上,披头散发,头上身上多处缠着脏兮兮的绷带。
杨再兴等人,人均无精打采,却又不敢停下脚步。
他们自小在北地长大,并不惧怕严寒,只是一连走了几日,实在是疲劳。
“太保……”
“杨兄,秦国已复灭,无需再喊我太保,跟从前一样唤我名即可。”秃发那盖说道。
“好吧。”杨再兴重重叹了口气。
“杨兄,沉贼骑兵之所以强大,你可发现为何?”秃发那盖问道。
“没有。”杨再兴想了想,回答道。
回想起来,在官道上突出重围的时候,那一百骑兵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属实让人叹为观止。
可能五十一百个鲜卑骑兵中,才有一个猛人。
但沉家军骑兵,人均猛人。
杨再兴很难理解。
“沉家军的骑兵,在马背上异常稳固,因为他们双脚皆有着落点。”秃发那盖说道。
“什么意思?”
“他们的战马两侧都挂着马镫,型状跟普通骑兵的马镫不同。
我们要尽快赶回北地,找来铁匠打造双马镫,给战马挂上试试。
如若果真象我想象中的管用,杨兄,咱们也能打造出像沉家军一样强大的骑兵出来。
这件事情先不可往外说。”
秃发那盖说道。
杨再兴回头看了看正在认真思索的秃发那盖。
“但我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同样的转弯,沉家军的骑兵,为何能比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我们更快?”秃发那盖眉头紧锁。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非常奇怪!”杨弦连连点头。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人一场攻防战,能让我们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那带着护板的木车摆成车阵,远比普通车阵更好用。
攻城时在城外架设弓弩阵地,点对点支持每一架云梯。
先锋部队清一色精锐,而非先让杂兵去送死,消耗对方的器械。”
秃发那盖长长叹息。
“姜太公曰:必出之道,器械为宝,勇斗为首。”
“啥意思?”杨再兴问道。
“本来是讲围困之时,如何突围,当军械占优,军心高涨之时,此时出兵则必胜。”秃发那盖解释道。
“沉贼兵甲占优,勇气高涨,所以敢凭几千人攻打凉州城,是这样?”
“对,这也叫气实则斗,气夺则走。”秃发那盖凝神说道,“沉军气实,而我军气虚。”
杨再兴又回头看了看秃发那盖,咬牙说道:“那盖说一千道一万,可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跟随我们上阵的蠢货们,实际上对那盖并不信服。
他们执行军令的速度极慢,一道军令下出,半天到不了位。
否则我们据守坚城,如何能败得如此之快?
咱们这一幢兵,到底都不是吃素的,可也就这一幢兵,能严格执行你的军令。”
“杨兄此言却也有理,一战的胜负,不是单一方面的因素。
除了肉眼可见的差距之外,还有咱们看不见的地方也要考虑。
比如后勤,沉玉城对后勤的管控能力,也是一大因素。”
秃发那盖点了点头,遥望北方。
“不知道阿爹他们如何了,有没有杀出重围?”
杨再兴闻言,啐了一口。
“我倒是希望秃发老贼赶紧死!废物老东西,咱们在军前奔命,他在后方享乐?
那盖,这回咱们若能活着回到北地,把老贼宰了,我们拥你称单于!”
杨再兴说道。
这话让扫清了几分其他随从颓然的气势。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坐在马背上,身形有些不稳的秃发那盖。
“对啊,宰了石机,那盖当了单于,号令北地,谁敢不从?
若咱们在那盖的带领下,上下一心,如何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出来?”
杨弦咬牙说道。
“我阿弟说得对,你想,那刘渊自小质于夏国,就跟个奴隶差不多。
为何这么多人拥戴他?因为他多读了几本所谓的圣贤书?
要论文韬,北方胡族加起来读的书,有那盖一人多?
那刘渊能做的事情,那盖也能做!”
杨再兴说道。
“我岂能弑父夺权?”
“老贼不就是杀了老单于才上的位?他处处重用泽成,压根没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