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别跑!”
骑兵大喊大叫,故意制造出穷追不舍的巨大动静。
而这时,杨弦见自己的计策得逞,跑得更快了。
只是跑着跑着,突然传来一阵失重感。
马腿被绊,马失前蹄,杨弦连人带马朝前滚落。
他在地上连滚两圈,立马稳住身形,再扭头一看,又有几骑被绊倒在地上。
而这时,道路两侧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脚步声停住,然后是箭矢的破风声。
杨弦心中暗道不妙。
“斩断绊马索!”
杨弦大喊一声,同时飞身上马,往外飞跑而去,根本就不去管后方的埋伏。
他哪里知道自己逃跑的路上还有第二道埋伏?
这要是跑的慢点,小命就得交代了。
几名摔倒在地的骑兵连忙找到绊马索,并抽刀砍断。
绊马索被砍断,后面的骑兵挨个冲了出来。
而等待他们的,是左右横飞的箭矢。
有敌骑惨叫着滚落马背,只剩下战马往前空跑。
有马中箭,往低处滚翻,一同摔倒在地的骑兵连忙爬起来,可等待他们的是一连串致命的箭矢。
在林子里,他们哪怕还手,也无济于事。
埋伏在两侧的骑兵没有抽刀冲出去,只是尽量用弓箭消灭逃窜的敌军。
不多时,只见李卫率领骑兵快速追赶而来。
等李卫冲过包围圈之后,埋伏在此处的一队骑兵,赶快牵来马匹,翻身上马,添加追击的队列。
……
这时,杨真带着两百人,从山林南侧摸了上来。
他们没有骑马,而是步行。
见对方的骑兵全部追出去之后,杨真慢慢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他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民夫。
有不少人拿起了武器,有部分人穿上了皮甲。
这种场面,杨真可就见得多了。
很显然,那几千人都是杂兵。
哪怕拿着武器穿着皮甲的,也是没打过仗的杂鱼。
对方是杂兵还是精锐,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种杂鱼,就算给他们全套的精锐装备,也还是杂鱼。
武器装备在杂鱼手里,就跟烧火棍差不多。
只要射杀几人,这些杂鱼必定会陷入混乱。
再冲上去砍杀几人,就算有再多的杂鱼,也会一哄而散。
“听好了,先把这些杂兵打散,不要贪功,不要追杀,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战略物资,马上撤离。”杨真下完了命令之后,立马跃上一块石头。
“杀!”
“杀!”
喊杀声突然打破了安静的山林。
这会儿,民夫们确实很害怕。
他们都见过死人,也有人见过打仗,可他们没有打过仗。
尤其是李卫带兵追杀出去之后,他们只感觉自己完全没了保护,毫无安全感可言。
“兄弟们,这些后勤物资很重要,可不能让杂胡烧了!”
“对,县令对咱们可不薄,没有县令,咱们十个有八个都饿死了!”
“县令可是说了,死了的一律按照战殁者抚恤,战殁者的家属过得什么生活,你们也都知道!”
一众民夫,拼命的互相鼓劲。
只是他们不懂战阵,并不知道如何排兵布阵。
他们只知道紧紧握着手里的武器。
然而,就在这时候。
“嗖”的一声,一根箭矢冷不丁的射向站在石头上鬼叫的杨真。
得亏杨真反应足够快,朝前一跃,跳下了石块。
不然刚刚那一箭,就奔着他的喉咙去了。
这时,胡骑全部杀出,怪叫声不断,声势浩大。
“弟兄们,当工兵当久了,可别忘了怎么打仗!”
李沐大喊一声,埋伏在附近的工兵几乎是同一时间现身。
他们有的从低洼处冲出来,有的从灌木丛里跑出来,有的甚至直接从树上跳下来。
在这林子里,工兵阵型散乱,但实则都保持着五人一组的战斗单位。
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
工兵就跟饿久了的狼似的,看着一群敌军,一个个眼冒绿光。
有的几人同时抛出钩爪来,缠住一人之后,往后猛拖。
紧接着,便有重物朝着敌军头顶上招呼。
三两家就能结果一个敌军。
李沐手持一把工兵铲,直直冲向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