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搬运物资的,挖掘壕沟的……
一个个面黄肌瘦,都被抽的伤痕累累,就跟要断气了似的,干活效率极低。
时不时的有人倒下,那些兵卒就会骂骂咧咧的把倒下的民夫拖走,尸体暂时堆放在一旁。
偶尔有民夫突然发疯似的往外跑去,片刻后便被不远处的弓箭手射杀。
帅帐已经设好,但这会儿秃发泽成并不在帅帐内,而是与一群将领站在城墙上。
在他们的视线当中,沉家军就好象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昨天晚上,沉家军有一支先头部队抵达城外,秃发泽成发现其踪迹,派兵追击,对方退至山区。
结果到了今天上午,沉家军大军就已经赶到了凉州城外。
“沉家军总人数六千人出头,按照他们的兵力配比,这人数不正常。
如果沉家军出动三千人以上,要携带大量物资,后勤总人数一定会超过六千人。
然而他们的粮草数量看起来并不多,好象只有三五天的数量。
我派斥候往西去了,并未发现后方还有辎重兵。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秃发泽成一边说,一边不断摇头。
沉家军还没着甲,所以秃发泽成不能确定战兵究竟有多少人数。
他总不可能带着一两千战兵前来吧?
而且粮草存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沉家军返程所需。
“阿爹,孩儿觉得有两种可能。
第一,沉家军这是要背水一战,他没想着再回去,所以舍去了大量的粮草,减轻后勤的负担。
第二,沉玉城的粮道,可能和他行军的路线并不一致。”
秃发那盖朝着秃发石机分析着说道。
“那盖所言有理。”秃发石机点了点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西北边的上源县,给沉玉城提供粮草。
如此一来,沉玉城的粮道就只有二百里。
以那陈波的性格,真有可能给沉玉城提供粮草。”
秃发那盖说道。
秃发石机又点了点头。
陈波是宁死也不肯归附他,但陈波自己打不过他们,却有可能资助沉玉城打仗。
“看来此仗并不难打啊,想办法盯着他们的粮道,主力部队可按兵不动,再派遣一支骑兵,趁着夜色的掩护绕后。
等沉贼的粮草耗尽了,他只有返回的可能,到时候伏击他,可事半功倍。”
秃发那盖说道。
“那盖在教为兄如何打仗么?上回你三千人马输给两百多人,你还有脸教别人打仗?”秃发泽成冷声道。
“泽成,阿爹相信你,对付区区几千夷兵而已。”秃发石机拍了拍秃发泽成的肩膀,转身走了。
秃发泽成瞪了秃发那盖一眼,冷声道:“你还留着做什么?想要指点为兄一二?”
“不敢。”
秃发那盖颔首一礼,转身离去。
下了城墙,杨再兴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
“泽成牛什么?总揪着山水庄的事情不放,他自己在上源县打成了什么熊样难道忘了?
也就太保你的脾气好, 要是换我,早把他宰了。”
杨再兴满脸愤慨。
“从具体数据来看,沉贼拥有马匹在两千上下,若是一人双骑,那沉贼身边的骑兵只有千人左右。
可他的总骑兵人数,在一千五左右。
或许沉贼只带来了一千骑,又或者沉贼一千四五百骑都带来了。
有少数骑兵在外围放哨很正常,但也有可能这支骑兵目前在粮道上,目的是为了护送粮草。”
秃发那盖说着,停了下来。
“我觉得,沉贼这三五天的粮草,就是个幌子,是宫心计。
他就是要让我们误以为他粮草缺乏,甚至想引诱我方主动出击。”
打仗细节太多了,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沉贼真正的后勤部队,一定在粮道上。
但沉贼很聪明,把粮道藏起来了。
“所以,不管是陈波给沉贼输送粮草,还是沉贼自己带足了粮草,他的粮道都不在行军路在线。”
秃发那盖指了指西北方向。
“沉贼的粮道,一定藏在那个方向。”
“太保倒是考虑的周全,可泽成会听你的么?”杨再兴不满道。
“不会。”秃发那盖非常肯定,秃发泽成不会把他的话听进去。
“但也无所谓,沉贼的兵力太少了,就算六千人蜂拥而上,拿什么破城?”秃发那盖笑了笑。
“泽成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