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畴连忙让车夫挥鞭子,牛屁股都拍红了,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县衙。
何畴跟靡芳比起来,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极端。
这个沉迷烟酒女色的小老头,冷热不忌,看起来精神好得很。
“郎君,郎君!”
牛车还没停下,何畴直接就跳了下来,端着衣袍小跑上前来。
“没多久未见,何公激动个甚?”沉玉城笑问道。
“哎呀,这不是见着了你,心情激动嘛!我跟你说,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讲。”何畴说道。
“何事?”沉玉城问道。
“走走走,你随我进来。”何畴拉着沉玉城快步进了县衙。
来到库房外,何畴命人打开库房大门。
在库房里面绕了绕,来到一扇新加之的厚重门前。
何畴从腰封里摸了摸,摸出锁匙,打开这扇门。
之前冶铁作坊内生产的兵甲,已有半数运走了。
库房里面的存货并不多。
沉玉城现在不缺兵甲,何畴便开始鼓捣起了筒袖铠。
库房里放着一批筒袖铠,和沉玉城现有的筒袖铠比起来,质量还是差了两三成。
但是能用,防护性绝对比普通铁铠好。
何畴没将心思放在这一批筒袖铠上,而是来到了末端。
他打开一口箱子,得意一笑:“郎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沉玉城定睛一看,木箱子里装着崭新的铁铠。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副马铠的部件。
“马铠?”沉玉城一惊。
“咱们不是暂时不缺铁铠么?我就想着打筒袖铠,郎君不扩军的话,目前的筒袖铠已经有一千以上,怕是也不缺铠甲了。
于是,我捉摸着打一批马铠试试。
这玩意儿成本是真高,一副马铠能打好几副筒袖铠。
这里有一百马铠,数量不多,但我确确实实下了血本。”
何畴激动的说道。
一百副马铠,全员配上筒袖铠,人均使用长杆重马槊,这不是正儿八经的甲骑具装么?
“成本多少?”沉玉城问道。
一听到这个问题,何畴的脸顿时垮了。
“没有生产马铠的经验,这一百马铠,总计花费搞不好要两三万两白银。
我现在连铁匠的工钱都还欠着,但好在铁矿是现成的,不用再向游氏报备,实际支出用不了这么多,只需要考虑工钱就行了。”
何畴说道。
为了锻造这一百马铠,何畴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县衙的现银不多,可没法支付这笔军费。
虽说付了钱,也相当于左手倒右手,但立了规矩,就不能乱来。
起码工钱的成本,还是实打实的花出去了的。
但好就好在,自己有生产资料和作坊。
“工钱不能克扣分毫,你先想法子保证工匠们能填饱肚子,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沉玉城说道。
“哎!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马铠还造不造?”何畴问道。
“造,我就是砸锅卖铁,这马铠也得继续造。”沉玉城说道。
“行。”
何畴松了口气,然后将沉玉城拉到一旁。
“郎君,听闻你跟裴夫人好上了?”何畴小声问道。
“我这点事,传到县里了都?”沉玉城眉头一挑。
花边新闻果然传的挺快啊,果然不管哪个朝代的老百姓,都爱吃瓜。
“真事啊!”何畴顿时一惊,“那可是裴公嫡女!听闻裴夫人美艳无双,是真是假?”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沉玉城反问道。
“我?我哪有那眼福?不过话说回来,郎君要纳裴夫人为妾?”何畴又问道。
“你觉得可能?”沉玉城接着反问道。
一听到这话,何畴又将沉玉城往角落拉进去几步。
“郎君。”只见何畴煞有介事,“你要娶裴夫人,我能理解,但休妻事关重大,定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莫要为了美色而败坏了名声,林娘子可是不可多得的贤妻良母。”
“谁告诉你我要休妻了?”沉玉城白了何畴一眼。
“没有就好,我这不是担心嘛。”何畴笑了笑。
何畴是真担心沉玉城会抛妻弃子,如此一世英名就没了。
背负骂名,将来走到哪都得被人低看一截。
但看到沉玉城的态度,又转念一想,沉玉城与林知念伉俪情深,断然不可能休妻。
“那裴夫人呢?你又说不可能纳为妾室,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