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上去,把秃发泽成逼急了,搞不好自己也得死。
他赶紧返回战场,处理最后的收尾。
溃兵丢弃的刀刃斜插在泥泞里,还没死绝的战马侧躺着,连呜咽的力气都失去了。
那些敌军来不及撤走的投石车,大部分完好无损,伫立在原地。
城墙上遍布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里面还卡着兵卒的残肢断臂,指尖凝结的血珠每隔片刻就坠下一滴,渗入墙体中。
寒风拂过,吹不散浓郁的血腥。
“那支持军呢?”陈波赶紧问道。
“先前绕着城墙杀了一圈,然后往西去了,目前不知所踪。”
打完就跑?连战果都不要?这完全不合理。
“究竟是谁?是不是下山虎的军队?”陈波赶紧问道。
“援军没留下人,不知道是谁。”
对方哪怕不要战果,陈波也总代代表城内所有人道个谢吧?
“愣着干什么?快带人去找,见到对方,务必要请他们前来!”陈波朝着陈奇催促道。
“我马上去。”
陈奇带领一支骑兵,火速往西去了。
此时,山林边上。
吕天凤没能逮住藏在这里的鲜卑军队,有些惋惜。
鲜卑人跑的很快,这非常符合吕天凤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赵老七,叔宝,李老二,跟我们进城,找陈波讨要点战果。”吕天凤朝着几人说道。
这时吕天凤才发现,赵志和身上有伤。
“赵老七,身上的伤不碍事吧?”吕天凤朝着赵志和问道。
赵志和在山水庄的时候就受了伤,在开战之前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跟着大家冲杀入阵。
这会儿,他的意志力已经到极限了。
这一仗打的风驰电掣,他身为骑将,没给沉家军丢人。
不等吕天凤的话问完,赵志和摇摇欲坠。
吕天凤速度很快,飞身下马,扶住赵志和。
“你们带赵老七去跟其他人汇合,赶紧给赵老七重新处理伤口。
你们几个,跟我去县城。”
吕天凤说道。
吕天凤只带了几人,骑着骏马,再次往上源县的方向去了。
中午,整座上源县依旧还笼罩在浓烈的血腥味之中。
战场已经被打扫了一遍,兵甲器械和遗留在战场上的战马,全部被收进了城中。
这会儿,民夫搬运尸体的搬运尸体,修补城墙的修补城墙,填补陷沟壑的填补沟壑。
陈波与蔡斐一起站在城墙上,共同指挥着各项事宜。
乌云压顶,北风萧瑟。
战争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衣衫褴缕,头发凌乱的陈波,心里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接连大战,他的死伤太惨重了。
他不敢去看自己的伤亡,但他估计,自己麾下可能只剩下三千人了。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想要恢复到万人兵团级别的规模,起码一年起步。
但他对鲜卑作战的战绩太次了,就连一场局部胜利的小胜都没打出来,他不知道蔡氏和廖氏还会不会支持他。
这些老狐狸,最擅长狡兔三窟。
若是没了世族的支持,陈波想恢复到巅峰期,几无可能。
“报!将军,援军将领来了!”
正在愣神的陈波闻言,顿时大喜。
“快请,哦不,蔡公随我一起去迎接!”陈波赶紧朝着蔡斐说道。
“恩。”蔡斐没有拒绝。
援军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人而已,从城西方向而来。
陈波带着一帮人,出城二里地迎接。
那领头的将领卸下了甲胄,但一身血渍还没清洗,明明是一副狼狈的模样,可看起来却十分锐利。
陈波定睛一看,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吕将军?!”
竟然是吕天凤!
这可是熟人啊,陈波能当上县伯,吕天凤可是一大助力。
陈波恍然大悟。
他想过了一切有可能来支持他的人,但唯独没想到这位“流民帅”。
吕天凤从未自称将军,到走哪都被人叫将军。
目前沉家军所有人,只有沉玉城有一牙门将军职,可称一声沉将军。
算了,懒得再解释,爱叫啥叫啥吧。
“陈将军,久违了。”吕天凤拱了拱手。
“吕将军久违!”陈波重重拱手,面露喜色,“我是万万没想到的,援军居然会是你们!”
吕天凤心想,你要是什么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