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装扮,那叫一个别致!”钟显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见沉玉城要行礼,赶紧摆手道,“不必多礼,快请坐,老夫刚刚得知沉君到了郡城,正要差人去请呢。”
“多谢明府。”沉玉城笑了笑,然后盘腿而坐。
魔幻的一幕又开始了。
钟显前脚被沉玉城打出屁来,又被气到差点咽气。
这回一见沉玉城,就如同见到了忘年交。
“听闻沉君已经发兵驰援州城,派去了多少人马?”钟显问道。
“正要向明府面奏此事,骑兵五百,辅兵二百馀,只七百人出头而已。”沉玉城回答道。
钟显指了指立在沉玉城身后如同雕像的马大彪。
“沉君,可否让亲随先回避一下?”钟显提议道。
沉玉城摆了摆手,马大彪立马退出了堂屋,顺带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钟显也屏退婢女仆从,屋中只剩两人。
多日未见,沉玉城发现钟显的精气神虽然好了点,但须发全白了,已是老态龙钟之相。
但眼神那叫一个清澈,但士人的架子,依旧还端的很高,只是对沉玉城的态度非常客气。
“沉君可知令正此前与老夫聊过?”钟显问道。
“知道。”沉玉城直接回答。
“既然君已知晓,令正的话可算话?”钟显问道。
“内人所言,便是仆所言,所有条件,仆一律能允诺。”沉玉城说道。
还真是啊,林知念真没骗他。
“好,老夫有些许问题要问你,你无需绕湾湾梁子,开诚布公即可。”钟显说道。
“明府但问无妨。”沉玉城拱手道。
“你已欠缴两年赋税,这笔赋税将来何时能补上?”钟显问道。
“既然明府让仆实话实说,仆只能告诉明府,仆所占区内,治下子民上缴多少赋税,全由仆一人说了算。”沉玉城说道。
意思非常明显,就是不交。
想当初钟显手握重兵之时,他也有这种底气,收多少税,他一人说了算。
除了上缴的部分之外,剩下的怎么分配,同样还是他一人说了算。
钟显也曾风光过,壮年之时,虽比不上西凉四大门阀,但也曾有头有脸。
世道真的变了。
“沉君,徜若秃发石机在西凉称王称帝,你当如何应对?”钟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