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
林知念将刚刚哄睡着了的虫儿放到炕上,向两名婢女叮嘱了一句后,便来到了堂屋中。
前院传来暴力破门声。
一群人蛮横的将大门破开,领头几人刚要踏进院门,旋即立马停下。
后头的人正要往前涌入,便撞到了前人的后背上。
放眼望去,只见院内整齐列着十人。
其中两人筒袖铠,另外八人人均铁铠。
十人列成军阵,前面两人分别一手持盾,一手持环首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数杆长枪从两面盾牌中间和左右两侧探出。
再越过这十人看过去,忽见有四人爬上了前堂穹顶,左右各两人,人手一张步弓,箭在弦上。
这时,有一人从堂屋内快步走出,来到马大彪身后。
“彪哥,娘子唤你。”
马大彪说了一声别让人进门,马上转身进入前堂。
“你在前庭站着,别让人进不来就行,门外的事情你不用管。”林知念轻声道。
“不宰他几个?”马大彪摸了摸头盔,立马肃立,“诺!”
说完,马大彪转身回到了前庭,来到军阵最前方。
“主母有令,谁敢踏进前庭一步,杀无赦!”
马大彪一声厉喝,队列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气势腾腾,让本就被吓得不敢进门的顾氏僮仆,更加不敢踏前一步。
这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人数并不多,也就十来个人而已。
但对方人均全副武装,而他们只不过手持利器而已。
谁敢涌入前庭跟那些全副武装的兵卒拼命?那无疑是上去送死!
然而其中有人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什么地方啊?这座宅院从外面看起来也不咋地,怎么连全副武装的兵卒都来了?
“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看前面的人怎么办吧。”
“这怕不是惹到阎王爷了?”
就在众人议论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忽然听到巷子两侧传来动静。
只见巷子首尾两端,分别涌来二三十人,将巷子堵了个水泄不通。
前排的人基本着铁甲,甲叶摩擦,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碰撞声。
后面的人虽然看不太清,但可以看到竖起来的一丈长的马槊,整整齐齐。
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槊锋寒光闪铄,杀气腾腾。
一头是于进,另外一头是黄野。
他们本来都在巷子后的民宅内,收到林知念的命令后,立马出动。
黄野带着二三十人绕了个路,来到了巷子西头。
就在这时,两头都有兵卒利索的爬上围墙,拈弓搭箭。
被堵在中间的顾氏僮仆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对方又是铁甲兵,又是马槊,又是弓箭手,谁还敢动?
冲进宅院里去?那更加不敢。
现在这情况,怕是谁动谁就得先死。
这时,于进爬上一侧围墙。
“都给老子听着,放下武器,违令者斩!”于进说完,立马取下背后的马弓,搭箭上弦,瞄准一人。
那人见锋利的箭矢瞄准了他,马上将武器扔下。
一连串武器落地声响起。
“老猪,带几十个弟兄,将这群人押送出城,送到大渠县去。”于进朝着另外一头的黄野喊道。
“收到!”
……
天黑了,福禄巷中的喧闹声逐渐远去,再无动静。
十名兵卒成排站在翠影院外,扶着马槊,身子笔挺,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于进进入翠影院,走到马大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同进了堂屋。
林知念安静的坐在堂屋中等待着。
“娘子,人都押送走了。”于进拱手道。
“辛苦了。”林知念轻声道。
“职责所在,岂敢言辛苦?”于进立马颔首说道。
“明日有一批酒进城,你自去取一些,分给儿郎们,天也不早了,让大家回去休息,院里有大彪他们,出不了事。”林知念说着,将一封手书递给于进。
于进立马拱手拜谢,然后接过,退出了堂屋。
林知念大致猜到,她抓了顾觉,顾怡泉肯定会动怒。
但顾怡泉是士人,不大可能会亲自过来,所以会派家中僮仆过来要人。
这些豪门僮仆,都是精壮汉子,杀了可惜,倒不如抓去干苦力,将来收编入军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