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顾妃刚刚嫁入宁西王府,宁西王还未就藩,居住于京师。
顾妃跟随宁西王在京师生活了一年,才跟随宁西王来到西凉。
在京师那年,顾妃参加贵族女子之间的游艺活动,与林知念相识。
林知念虽然比她小三岁,性子外柔内刚,小小年纪就比她更有主见。
林知念拉着顾妃坐下,见到故人,难免会想起过往。
“沉县令征发凉州之时,我与他见过数面。
犹记得沉县尉那一手精湛的箭术,令人叹为观止。”
顾妃笑着说道。
她侧了侧身,有些小激动的说道:“沉县令与我家阿弟一见如故,没想到你居然是沉县令的结发之妻!”
“妾见到王妃,也是高兴得很。”林知念笑了笑,“王妃这些年来可好?”
“好好好,没有比见到你更好的事情了。”顾妃笑道。
林知念发现,多年未见,顾妃跟当年还是差不多。
然后,顾妃满脸嗔怪,没好气道:“你既已来西凉,为何不来见我?甚至连书信也不来一封?”
“有缘自会相见,现在相逢,不早不晚,却是刚刚好。”林知念笑道。
“说的也是。”顾妃轻轻点头。
这时,沉晏啼哭之声响起,狸奴立马将沉晏抱给了林知念。
“妾失礼了。”林知念轻轻颔首致歉。
“与我何须见外?我也是当母亲的人。”顾妃说道。
林知念开始哺乳。
顾妃心中有些羡慕,林知念虽然身材丰腴了些许,但还是属于偏瘦的类型。
可这是真不会饿着孩子啊。
“唤何名?”顾妃问道。
“沉晏,小名虫儿。”林知念说道。
这小名是根据沉玉城的诨名取的,沉玉城人称下山虎,虎的俗称为大虫。
所以林知念给沉晏取了个小名为虫儿。
“等虫儿再大些,可跟仲奴交朋友,一块玩耍。”顾妃说道。
仲奴是世子的小名。
宁西王的原配没有子嗣,有一庶子已经成年,跟随宁西王进京去了。
世子是宁西王膝下第二子。
“跟我说说,这两年在西凉过得如何?”顾妃问道。
林知念仔细一想,到西凉之后,虽然失去了大富大贵的奢靡生活,无异于从天上坠落凡尘。
可这人间百态,给了她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短短两年,经历的事情一桩接一桩。
除了起步之初艰难了一点,这一路都走的很顺。
每日是五谷杂粮,虽然偶尔会捉襟见肘,但沉玉城也没饿着她哪怕一顿。
她也学会了做很多家务活儿。
比起小时候动不动就不适的柔弱体魄,她感觉现在自己壮得就跟一头牛似的。
自打身体调理好了之后,就再没生过病。
林知念开始说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开口闭口就是我家夫君如何如何,把沉玉城捧上了天。
一听到沉玉城对林知念万般体贴照顾,顾妃不禁想起了宁西王。
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宁西王百般呵护过了。
虽说林知念生活远不如从前,但她可以感受到,林知念这两年来,过得非常快乐。
真好啊。
顾妃从来不用为柴米油盐烦恼,可她却总是多愁善感。
总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生活似乎少了点什么。
……
客舍内。
沉玉城和顾尹对坐,世子坐在顾尹怀里。
顾尹倒了两碗酒,将酒碗端起来就往世子嘴边送。
“仲奴,来吃一口。”顾尹笑道。
“不行不行,外祖母知道会打屁股的。”世子连连推辞,说话带着咿咿呀呀的奶音,口齿不清。
“甜的,尝尝,你外祖母不在,阿舅不会告状的。”顾尹非要小屁孩吃酒。
“不要不要。”
“没事的,尝一口,就一口。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会吃酒的?张嘴!”
……
沉玉城看着有些无语。
世子估摸着不到四岁,你这当舅舅的就往他嘴里灌酒。
你真就不怕世子长大了,年年正月去剃头?
“七郎这回多歇几日再回去,我明日有几样好东西要展示给你。”沉玉城笑道。
“恩。”顾尹点了点头,给世子弄了点吃食后,便让他坐在一旁自己吃。
“我有正事先与你说了。”顾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