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该到的人都提前赶到了。
沉玉城任县令一事,已经传开。
昨天苏子孝被罢免,此事对县里的影响也不算小。
当然不是影响了苏氏的名声,而是县衙空出了一个主要官职。
准确的说,是两个官职。
县尉一职,也空出来了。
此次会议,沉玉城肯定会做职务调整。
但现在还都不清楚,主簿和县尉到底会由谁来担任。
靡芳肯定没可能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职务安排。
何畴的职务应该不会发生变动,还是原职。
到场的其他人,都有可能升官。
众人小声议论着,见沉玉城匆匆进来,众人起身。
“都是熟人,不必客套来客套去的,坐下说话。”
沉玉城来到主位上,盘腿落座。
“冠冕堂皇的废话我就不说了,今天要商讨的内容有点多。”
沉玉城说着,将昨夜准备好的草稿拿了出来。
“先说第一件事,官职调整,情况如下。
靡钧担任主簿,王大柱升县尉,此二职暂时无官品,但将来肯定会有的。
增设县功曹一职,由靡芳出任功曹掾,属吏可自行推荐。
金曹仓曹合为市曹,由何敏担任,属吏同上。
户曹掾由陈康担任,属吏依旧同上。
其馀职务暂无变动。”
靡芳知道自己的职务变动,但他着实没想到,沉玉城会安排靡钧当县主簿。
他儿子和侄子相比,侄子靡蒙更加圆滑,也懂得变通。
却没想到,还是更为老实的儿子后来居上了。
但靡芳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沉玉城很喜欢他儿子这种人,只要交代任务,保准不打半点折扣,圆满完成任务。
看来只会蒙头干活,也有好处啊。
“有关任用属吏,我说两点。
所有人在任职之前,都需要通过最基本的考核。
功曹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监督各级官吏。
从官吏的俸禄,到基层胥吏差役的执法,都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
欺压乡里,鱼肉百姓那一套,已经是过去式了。
所以以后在监督这一块出了问题,功曹是第一责任人,我只问功曹的责。”
沉玉城说道。
靡芳颔首应诺。
沉玉城给的权力,比靡芳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不仅仅有监督权,而且还有人事任免权。
“从即日起,县学乡学增设科目,主要针对胥吏,分为几个级别。
连字都不认识的,每天都需抽时间去识字。
认识字的,研习经书典籍。
有学识的,需通读律法。
若自己都不懂法,又如何执法?”
沉玉城说到这里顿了顿。
“有关律法,也需要改动。
诸位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有需要增加的地方,都可向法曹提举。
增删修改,大家商议之后来决定。”
沉玉城扫视一圈,问道:“以上几点有问题吗?”
沉玉城此前对三乡之地的初步改制,益处是肉眼可见的。
现在只是将这一套管理制度,推广到全县,并且增加了一些细化的改动。
县衙所有权力,都分的更加清淅,各自的职权范围也都确定。
众人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接下来讨论下一个重点问题:税制。”沉玉城沉声说道。
目前九里山县欠缴大量赋税,而郡里的世族阶层,压根不会管谁谁谁是否欠了赋税。
他们只需要能拿到利益就行,至于这利益怎么来的,对他们来说压根无所谓。
真要对州城交代,那也是钟显的事情。
钟显之前侵吞了不知道多少赋税,压力就他顶着好了。
“有关田赋,还是按照之前的税制来,官府按照田土面积给予基本的保底。
绝大部分苛捐杂税,一律归入田赋之中,不再额外收取。”
沉玉城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交头接耳。
说是说将绝大部分税归入田赋,但其实就相当于免除了绝大部分苛捐杂税。
因为沉玉城并未对田赋的比例进行改动。
“如此的话,县衙的收入将大大缩水。”何畴说道。
“此举却能减低九里山县数万百姓的负担。”靡芳说道。
“靡公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