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马大彪对钟显单方面的折磨。
本来钟显最近休养了一阵,人精气神稍微好了点。
可经过这两天一闹腾,钟显整个人就跟老了十几岁一般。
“爹,赶紧给了沉玉城两万石粮,打发了那瘟神吧!”
“对呀,再这样下去,咱钟氏还要不要活啦?”
“老爷,当初妾就劝你别去动别人的粮食,你看现在?”
“别吵了!”
钟显气急,差点吐血。
“老夫已经允诺了他两万石粮,可那姓沉的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那姓马的部下,开口就是十万石粮!
老夫上哪给他十万石粮啊!”
钟显怒道。
“这可怎么办呀?”
“你问老夫,老夫还想问问你呢!”
“要不去二房借点?”
“二房?二房那堆狼子野心的东西,骼膊肘都往外拐了,巴不得老夫早日破产!
再说了,老夫真能借来十万石粮,真给了那沉贼不成?”
钟显怒道。
钟氏族人听着外头的敲锣打鼓,一个个心烦意乱。
就想着赶紧将那群人给打发走。
钟显无奈,书信一封,让人送去顾府给沉玉城。
但沉玉城的答复,依旧是让他找马大彪谈。
钟氏族人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钟显在哪里,敲锣打鼓声就在哪里。
于是,众人开始远离钟显。
无奈的钟显,只能继续躲进地窖里。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现在估计全城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如此被马大彪折磨了整整三日,闹得满城风雨。
期间钟显十几次想与沉玉城当面谈,可沉玉城压根不见他。
到后面,沉玉城干脆不回他话了。
三日后,钟显再将马大彪请进了府中。
“老贼,你还我血汗钱!”马大彪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总算能说得清楚了。
“两万石粮,这是老夫与沉县令做的约定。”钟显冷着脸说道。
“十万石,一粒米也不能少!”马大彪指着钟显怒道。
“十万!你可真敢开口啊,你知道十万石粮食什么概念吗?
你们九里山县全县所有人省吃俭用,足够吃一年!”
钟显怒道。
马大彪一听这话,更怒了。
”他一巴掌拍在案台上。
“才够吃一年?还要省吃俭用?还不包括牛马牲口的口粮?真是小气!
老子反悔了,二十万石,起码得让县民吃两年!”
马大彪指着钟显怒道。
钟显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见过没脑子的,真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
总共也就烧了三万多石粮。
他明确的知道,其中只有两万多属于沉玉城,其馀的属于顾氏。
他钟显还真不是输不起的人。
被沉玉城缴获的战备物资,他是真没开过口要回来一分一毫。
可时至如今,钟显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就不该去动那批粮!
为了这两万石粮食来回拉扯,简直比损失一千多战马还难受。
“你们总共两万石粮,却向老夫要二十万石?”钟显冷声道。
你跟马大彪讲什么道理?
“你以为不要利息啊?前天五万,昨天十万,今天就是二十万!
到了明天,老贼你还不还粮食,那就是三十万!”
“你你你!”
钟显气急。
“这几年粮食欠收,你们九里山县一年也产不了二十万石!”
“什么?九里山县这么大,一年产不了二十万石粮?三十万,一粒米不能少!”
“老夫!”
钟显再也绷不住了。
身为士人的他,生平第一次跟市井无赖一般爆粗口。
“尔母婢也!非人哉!畜生!下贱!”
马大彪吸了口气,与钟显对骂。
马大彪的脏话,可就简单直白多了。
不过由于马大彪的喉咙沙哑,导致他的声音被愤怒中的钟显全然盖过。
马大彪头一回骂不过别人,心中不服气,直接提起铜锣,当着钟显的面猛敲。
声音大了不起啊?
敲了一阵后,马大彪转身离去。
不多时,府外熟悉的敲锣打鼓声又响了起来。
马大彪与钟显谈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