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妃泪如雨下。
他从到书房收拾东西,再到上马车离去。
自始至终,也没跟她说句温存的话。
看她的几个眼神,不是不悦就是嫌弃。
哪怕到了最后,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世子一眼便走了。
大王心里,真的还有她吗?
其实她可以理解大王的抱负,她也一直知道大王想要什么。
她知道大王一直想回到中原去,进入那座不知道令多少人趋之若务的宫殿,去指点江山。
那是世上所有男儿所能达到的顶点。
她也很希望,自家大王能象那天底下最大的英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可她却又清楚,大王没有那个实力。
大王连西凉这些世族都斗不过,走一步被人算计三步。
大王拿什么跟中原那些皇亲国戚斗?拿什么跟那些掌握天下大权的世族斗?
而且大王沉迷服散,身体也不算好。
尤其是这两年来,每况愈下。
他的精气神,无非就是靠五石散的药效撑着。
只是这些话,顾妃自是不敢说的。
否则大王必定动怒。
她本不想要多大的权力,也不想要多显赫的身份。
一家人平平安安,世子健康长大,就是她平生最大的夙愿。
“王妃,大王已经走远了。”有人提醒了一句。
顾妃还看着早已不见马车踪迹的街头,怔怔出神。
“大王何时派人来接世子和妾?”顾妃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问道。
“最多一两年吧,大王虽然离京五年之久,但还有不少旧臣在京中担任要职。
而且,裴公时任太傅,与大王是一家人。
王妃也无需太过担忧,大王吉人自有天相。”
顾妃叹息着点了点头。
“王妃,时候也不早了,此去安昌,路途遥远。
早日启辰,王妃也好早点与夫人和七郎君团聚。”
“恩。”顾妃轻轻点头,无奈的笑着摸了摸世子的脸颊。
而宁西王并不知道,他这一走,带走了凉州城大量物资,为不久后的西凉,埋下了巨大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