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牛肉?”沉玉城问道。
“那陈豹子打架打输了给的。”马大彪回答道。
“给我一块。”沉玉城说道。
马大彪当即一躲,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沉玉城瞪着马大彪,伸出了手。
马大彪扭头看着沉玉城,突然咧嘴傻笑起来。
“给就给嘛,郎君莫要凶。”马大彪正要撕下一小块牛肉来,沉玉城眼疾手快,突然将那一大块牛肉抢了过来。
“哎……”
马大彪一抬手,眼巴巴的看着沉玉城的动作,抿了抿嘴唇。
沉玉城撕下三分之一来,约摸还不到一两。
将剩馀的递还给马大彪,只见他接过,那小表情委屈的都快哭了。
“瞧你那出息,吃你一块肉跟要你命一样。”沉玉城说着,瞪了马大彪一眼。
然后沉玉城变戏法一般,拿出一只馒头来,递给马大彪。
“尝尝。”
“蒸饼!
“这叫开花馒头,跟你在九里山县吃到的不一样我去……”
沉玉城刚张嘴说话,就见马大彪一边说话,一边将一整只开花馒头全咽了下去。
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沉玉城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兴致。
他又掏出一只开花馒头递了过去:“大彪,你再给我表演一个。”
马大彪立马笑嘻嘻的接过,直接就往嘴里塞。
又吃完了。
沉玉城才知道,马大彪居然有一项边说话边吃东西的绝技。
他哈哈一笑,缩回了车厢内,啃起了水煮牛肉。
本朝杀牛违法,所以牛肉比较稀少。
沉玉城要去拜访郡丞苏预之,但苏预之并没有独立的办公衙门,在太守府内办公。
于是沉玉城来到了太守府。
出示了印绶,等侯片刻,一名小吏带着沉玉城来到了苏预之的公廨内。
“下官九里山县县尉,拜见郡丞。”沉玉城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差。
这倒是让苏预之有些意外。
他之前听苏永康提及过沉玉城,苏永康对沉玉城颇有赞誉。
第一次见,是在顾府饮宴上,那时候苏预之对沉玉城的第一印象非常差,觉得苏永康对其过誉了。
因为沉玉城坐那,一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模样,给人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后面又让自己的亲兵入场,眩耀武力,给人的印象更差。
上上次见面,则是虎头山之战后,沉玉城没聊两句就掀桌子骂娘,典型的军阀作风。
昨天见面,倒是给了苏预之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今天沉玉城一袭白衣,礼数周到,让人颇为舒服。
“郎君应该自称县令了。”苏预之捋了捋胡须笑道。
“哪里哪里,还没拿到正式的任命文书呢。”沉玉城笑道。
“请坐。”
“郡丞先请。”
两人相对而坐,苏预之让人上茶。
“小子是个粗人,今日来拜访郡丞,有话就直说,也不跟您绕弯弯肠子。
我手里现在有大规模的酒坊、布庄、漆器工坊。
只此三样生意,各等级样品和报价,均已备好。
如若郡丞满意,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将来互通有无,和气生财。”
沉玉城说道。
“九里山县的布料和漆器我知道,但酒好象比较一般。”苏预之捋着胡须,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郡丞可否先看看样品?”沉玉城提议道。
“行。”苏预之答应。
沉玉城让马大彪把备好的样品搬了进来。
苏预之对布料和漆器颇为满意,他们苏氏现在使用的漆器,绝大部分都产自九里山县。
“发酵高粱酒?”苏预之见沉玉城倒出一杯酒来,闻到酒香,稍稍有些惊讶。
“不愧是郡丞,见多识广。”沉玉城微微一笑,将酒杯递给苏预之。
后者浅尝一口,轻轻抿了抿嘴唇。
本来苏预之以为沉玉城准备的是品质稍微好点的浊酒,他不想与沉玉城做交易。
他们自家做出来的酒水,经过复杂的工艺,不属于浊酒,而属于清酒。
但馋了一口,苏预之大为惊讶。
就这酿酒的手艺,还真不亚于苏氏最好的酿酒匠。
“这酒郎君定价多少?年产多少斗?”苏预之问道。
“普通浊酒,按粮价正常来算,每斗两百钱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