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沉玉城将刚刚写的草纸递给了吕天凤。
“我的哥,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水牛角,牛筋……六材?”吕天凤看了半天,总算是看明白了。
“你手中那么多人,有人会制作反曲弓吗?”沉玉城问道。
“你说这话老子就不乐意了,什么老子的人?都是你的人?当然了,婆娘除外,嘿嘿嘿……”
“少插科打诨,跟你说正经事儿。”沉玉城瞪了吕天凤一眼。
“蛮子本来是奴隶出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象接触过军制弓弩的制作,我回去问问。”吕天凤说道。
“除了简元尚之外,你再问问其他人。”沉玉城说道。
“行。”
吕天凤放下草纸,正要离去,突然想到什么。
他立马凑到沉玉城身边,挤了挤沉玉城后,挨着沉玉城坐了下来。
“哥儿,咱俩谁长的俊?”吕天凤问道。
“你。”沉玉城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我最近搬了两趟家,那苏家大小姐一直赖在我这儿,是不是瞧上了我英俊的容颜?”吕天凤挤眉弄眼的问道。
一听到这话,沉玉城八卦的心也起来了。
“我听陈康说,他老早就想将女儿嫁给你,你为何看不上陈康闺女?”沉玉城问道。
这事儿陈康来找过沉玉城两次,想让沉玉城说媒。
吕天凤他老爹都还活着,而陈康跟了吕天凤这么久。
他们要是喜结良缘,早就成了,哪里需要沉玉城当这个媒人?
“因为长得有点丑。”吕天凤附耳小声道。
然后吕天凤煞有介事的说道:“你可别告诉老陈啊,不然他能骂我两年半。”
陈康之前带闺女来拜会过沉玉城。
在沉玉城看来,陈康闺女真不丑。
只是天生的小麦色皮肤,可能不太符合当代人的审美。
比如士人都喜欢肤色白净,柔柔弱弱的,也就是苏子规那一款。
而大部分普通人,都喜欢盆骨宽大,胚子壮实的,被人视为能干粗活,好生养,也就是周氏那一款。
“我教你一招,让你抱得美人归。”沉玉城说道。
沉玉城一脚直接将吕天凤踹飞。
“这事儿还不简单?你家财万贯,去找靡伯提个亲,靡伯看在你是我干儿子的份儿上,捏着鼻子也得答应。”沉玉城说道。
“靡公?苏子规跟他是主仆关系,仆婢还能替主子当家做主了?”吕天凤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解。
“义父自然是为你好,照义父说的做,义父不会诓骗你。”沉玉城说道。
“若是不成?”吕天凤问道。
“那更简单,你去找赵明,请他出个面儿,保证能成。”沉玉城又说道。
吕天凤一听这话就懂了。
上回明明是王大柱一波击垮了苏氏部曲。
可是在内部,都说赵老四是苏氏的天命克星。
沉玉城让他找赵明去,就是要威逼利诱呗。
“行吧,等着吃喜酒,走了。”
“别忘了先去办正事儿。”沉玉城提醒了一句。
“忘不了,你早点收工,晚上到我家来吃酒。”吕天凤说道。
“知道了。”
四月末,天气早已暖和了起来。
城内新建的酒坊早已投入生产,东城附近每天都能闻到浓郁的酒香。
崔家的布庄,在扩建的同时,也重新恢复了生产。
另外还有不少商贾,在互相检举揭发中活了下来,得到了官府的大力扶持,该扩建的扩建,该继续生产的继续生产。
但他们都付出了和崔家一样的代价。
他们只负责生产,只能在九里山县的范围内销售。
利益分配权,定价权,雇佣权等等,全都被县衙掌握在手中。
九里山县的良田有限,上限摆在这里。
往大了来说,沉玉城需要通过发展商业,来拉高九里山县的上限。
如果今年粮食收成还是不行,则需要对外购入粮食,来补充本地的粮食缺口。
往小了说,通过利益的重新分配,来保证普通百姓可以活下去。
沉玉城仔细算过一笔帐。
以前绝大部分利益都被世族豪强所拢断。
哪怕如今是灾年,只要将这部分利益分下去,完全可以将全县人的生活水平,拉高好几个档次。
如今整个九里山县,只剩一个中枢。
以沉玉城为首的领导班子,将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是时候再去一趟郡城,刷一刷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