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日后,沉氏受害者联盟,第三次集结。
第一次是因为沉玉城开黑酒肆拦路抢劫。
第二次也就是上次,在孙氏的领导下,集结起来对抗沉玉城。
而这一次没了孙氏,他们并不具备和沉玉城对抗的实力。
如果非要走极端,只有发动大规模的民变。
若沉玉城没法镇压民变,迫于内部和外部的压力,沉玉城才有可能退让。
谁也不想走到极端的道路上去,又不想任人宰割。
于是开始互相询问。
“老钱,你们家不是在郡里有关系吗?向郡里的士人老爷递个话啊。”
“这……那……”
“许老,您不是认识五官掾吗?”
“老朽认识五官掾又有何用啊?沉玉城前不久发兵郡城,跟太守对着干,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啊。”
“西凉顾氏落户安昌郡,你们难道不知道顾氏是沉贼的靠山?”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就是,能动用人脉的,全部都动用起来啊。
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吧?
咱们这么多人,还不够和沉贼谈判?”
……
众人争论不休。
不聊还好,一聊才发现愈发的绝望。
沉贼可是抱上了顾氏的大腿,敢跟太守正面动刀兵。
区区几百兵力,吊打四千馀钟氏部曲。
太守麾下第一猛将,也死在了沉贼手中。
沉贼连方保同都敢杀,更何况他们?
这该死的沉贼,有本事把安昌钟氏也给灭了啊?
欺负他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朝得势,恃强凌弱,简直是畜生不如!
众人明里暗里的骂着,谁也拿不出个好主意来。
好象也只剩下走极端一条路了。
就在众人没头没脑的商量着的时候,庄园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众人大惊失色。
不多时,一名衣着朴素,身材高瘦的壮年走了进来。
众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王大柱。
该死!
王大柱这时候出现,该不会将他们一锅端吧?
沉氏若敢如此的胡作非为,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王法?
跟沉贼比起来,之前的县令孙皓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圣人!
王大柱踏过门坎,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就这张憨厚老实的面孔,实在是跟杀人狂魔完全联系不起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灭杀张家之时,连个孩童都没放过。
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之前这些豪强见到沉氏集团的人,还敢明着骂几句,现在谁还敢骂?
一个个又惊又怕,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向我透露,九里山县有贼人密谋造反。”
王大柱说着,顿了顿,同时扫视一圈。
“我也不知道是谁,今日在场的,都给没来的传个信儿。
若是有人发现了谁想造反,立刻来向我检举揭发。
如若经我调查,罪证确凿,则揭发者可获得对方所有的财产。
崔家检举揭发了张家,所以今后张家的生意,会有崔家接管。
并且,县衙已经给崔家弥补上了所有损失。”
王大柱说道。
这是林知念之前想的主意,让他们相互猜忌,相互检举揭发。
而且得让人觉得有利可图,这样才能让他们内部彻底分裂,快速反目成仇。
很显然,他们现在都想造反但是又不敢。
要不是之前输的非常难看,现在就算发动民变,也没十成的把握可以推翻沉玉城的话,他们早干了。
“如若让我查到有谁暗中谋反,而知情者却没向我揭发,知情者按同罪论处,诛灭三族。”
王大柱补充了一句。
说完,王大柱便转身走了。
等众人确认王大柱离去之后,又开始怒骂了起来。
“这是阴谋!大家可别信了沉贼的鬼话!”
“对,这一定是挑拨离间!”
“沉贼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让咱们内乱。”
“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是不能乱,越是要团结!”
这确实是挑拨离间。
但暗地里的算计,才算阴谋。
而摆在明面上的算计,是阳谋。
“崔家人不在场,你们通知了崔家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