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天凤拿把旧刀到磨刀石上摸着。
得知自己被沉玉城泼脏水的事情,手下们一片愤慨。
给了沉玉城那么多钱粮,居然被人倒打一耙,简直是忘恩负义!
但吕天凤却乐得笑的合不拢嘴。
有意思的事情是,人是他抢走的,孙皓想也不想直接怀疑沉玉城,而沉玉城嫁祸给他这个“真凶”,可孙皓却不信。
这事儿到底是谁替谁背了黑锅?
这几天孙氏与他走的更近了,而且还开出了一个模糊的价码,让他对沉玉城动手。
比方说钱粮,以及合法的拥兵权,还有社会地位。
孙氏一开始并不急,一直在慢慢试探。
可突然加快了节奏,显然是被惹怒了。
不就是被抢了个女人吗?孙皓也是真够小气的。
就是不知道沉玉城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沉玉城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骑兵,人数多半已经超过了三百。”站在吕天凤身后的陈康说道。
如果不算第三方,只算吕天凤和沉玉城的纸面实力,吕天凤处于劣势。
而这个劣势不是来自兵甲和人数上的差距,而是来自兵卒本身的差距。
因为吕天凤从凉州城撤出来的时候,老卒只剩一二百人。
其馀的六百多人,都是新募的兵卒。
虽然也在加紧练兵,但沉玉城从凉州离开之后,建制保持的比较完整。
陈康认为,如果和孙氏联手的话,确实有机会赢。
但孙氏如果坐山观虎斗,那么最坏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
但最重要的,陈康从来没看穿吕天凤究竟想做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吕天凤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跟沉玉城动手的想法。
吕天凤拿起刀来看了看,随后擦干净水,插入刀鞘之中,丢给了陈康。
“还有多少粮食?”吕天凤问道。
“不足三个月。”陈康回答道。
吕天凤点了点头,没表现出任何担忧的神情。
“咱们现在入不敷出,你又不让儿郎们放手劫掠,三月之后,应当如何?”陈康问道。
吕天凤答非所问:“三个月之后,不就四月末五月初了吗?”
陈康脸色铁青。
吕天凤见状,哈哈一笑。
“咱们的粮食多,还是沉县尉的粮食多?”吕天凤问道。
“孙氏放出来话,沉玉城手里应是没多少存粮了。”陈康回答道。
孙氏的意思很明显,想让吕天凤趁火打劫。
“所以啊,沉县尉肯定第一个坐不住。
等他先动手,咱们再动手,以不变应万变。
到时候,老子带弟兄们干一票大的。”
吕天凤笑道。
“跟孙氏那边如何谈?”陈康问道。
“把条件开高,越高越好。”吕天凤说道,“咱们不要官职地位什么的,那都是虚的。
咱们只要钱粮,尤其是粮食,越多越好。
孙皓手里,藏着很多粮食。
只要他答应给你足数的粮食,就是让你去杀天王老子,你也可以应下。”
……
郑霸先悄然去了郡城,由靡钧接手郑霸先的事务。
在郑霸先去了郡城的第二日,沉玉城便收到了顾尹的亲笔书信。
顾尹请他去郡城,说有要事相商。
多半是顾尹遇到难处了,需要帮助。
沉玉城与林知念商议过后,安排好手中事务,便启程赶往郡城。
林知念说,以顾尹的秉性,很难一时半会在郡城站稳脚跟。
所以沉玉城要做好长期往返郡城的准备。
两日后,安昌郡城。
沉玉城进了郡城后发现,郡城竟然比九里山县还要箫条,贫富差距更大。
按照顾尹给的地址,沉玉城找到了一座府邸。
这是顾尹新置办的,还在翻新,此刻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忙碌。
几百名仆婢,外加几百护卫,约莫有个四百多人。
而这些人可都不是在本地招募的,而是顾尹从州城带来的。
顾尹急匆匆的从府中出来,见到沉玉城,满脸欣喜的拉着沉玉城往里走。
“本来应该过几日再请你来的,母亲让我提前喊你过来,有事与你相商。”顾尹说道。
“夫人也来了?”沉玉城有些意外。
“恩,母亲在书房里头。”顾尹说道。
顾尹带着沉玉城进了一座幽静的小院,敲门后,推开屋门。
裴夫人一身杏色华服,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