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一口苏家的饭,为苏氏尽忠。
沉玉城是他义气兄弟,又是他的恩人,他岂能背信弃义?
“你竟然还有资格教本公子道理?左不过一个唯利是图的二道贩子,你又算得了哪方忠义之士?”苏子孝冷声道。
“县令夺了主家的产业,公子没能力要回来,却又听信那县令的谗言,瞧不起这个贬低那个。
只是靡公这么多年为了主家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公子再与靡公生了怨怼,当心将来得不偿失。”
郑霸先冷声说道。
“你!”苏子孝闻言大怒,抬手怒指郑霸先。
“靡芳本是我苏家僮仆,没我苏家,他早饿死了!如今他步了沉贼后尘,也快成白眼狼了!”苏子孝气的咬牙切齿。
郑霸先脸色顿时一片阴沉。
“人人皆为你,你左一个白眼狼右一个白眼狼,你可有半点感恩之情,可有半点敬畏之心?”
他是吃苏家的米粮,但也为苏家办了不少事。
当初无他守护苏府,苏氏早就被孙氏踩在脚下了,哪还有今日?
他在郡城这几个月,也为苏永康干了些脏活累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郑霸先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
“你可有半点敬畏之心?!”苏子孝咆哮道。
“竖子不足与谋,告辞!”
苏子孝这个大蠢货,但凡有一丁点城府算计,如今哪里还需要借沉玉城之力?
上面有督邮撑腰,苏子孝只需借靡芳之力,就能将孙氏彻底踩在脚下。
昏庸无能,却掌握一家之权,苏氏迟早要败在苏子孝手里。
郑霸先将弓往地上一扔,又摘了腰牌摔在地上,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你你你!”苏子孝见郑霸先头也不回的走了,怒不可遏。
这时,聚集在庭院内的苏氏部曲,有的人目光冰冷,而有的人则幸灾乐祸。
有一行人直接跟着郑霸先离去。
留下的人,心里则乐开了花。
郑霸先走了,少了个碍眼的家伙分利益,以后主家给部曲的给养,就都是他们的了。
“公子,那郑霸先品德败坏,与沉贼是一路人,您何须为一条白眼狼大动肝火?”
“就是,为此贼人动火伤肝,犯不着!”
“主家有我们就够了,咱们也都是上过阵杀过敌的。”
苏子孝看着这一群忠心耿耿的私兵,心中腾升起几分安慰。
他苏氏难道还怕无人可用?
郑霸先走了就走了,将来可别后悔!
郑霸先这才出门,刚刚走出苏府前门大街,便听到有马蹄声传来。
转头看去,是沉玉城带着一队亲兵来了。
“哎,霸先!”
沉玉城策马靠近,翻身下马,打了个招呼。
“郎君。”郑霸先拱手行礼。
沉玉城回来之后,诸事繁杂,而郑霸先考虑到自己与沉玉城之间的关系,所以双方还没见面。
“我正要来找你呢,你这是?”沉玉城见郑霸先脸色不是很好看,立马问道。
“苏子孝度量狭窄,毫无容人之量,我待不下去了。”郑霸先如实说道。
哦?
本来沉玉城就想来挖人,反正自己的名声在苏氏内部已经臭了,挖了靡钧,再挖个郑霸先也不怕被人多骂两句白眼狼。
这下好了,连挖都不用挖。
苏子孝这蠢货直接把郑霸先赶走了。
“你先回家,我上一趟县衙找县丞商量点事儿,回头找你细聊。”沉玉城说完,又上马走了。
郑霸先思来想去,先去靡宅找靡芳。
一经打听,得知靡芳在金曹,于是郑霸先又赶去了东市附近的金曹衙门。
“靡公,仆实难再担当苏氏部曲将的重任,已向主家辞别。
坏了靡公的名声,请靡公责罚!”
郑霸先单膝跪地,拱手请罪。
靡芳伸手将郑霸先托扶而起。
郑霸先是靡芳的侄女婿,跟他是一家人。
沉玉城强留靡钧的事情,靡芳已经知晓。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老靡是受益方。
至于郑霸先,还真没哪里对不住苏家。
本来郑霸先也是经沉玉城举荐,靡芳收下的。
如今沉玉城强势崛起,郑霸先回沉玉城身边,不过早晚的事情罢了。
“年轻人当断则断,何须自责?先回吧,我这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