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沉玉城与其他几人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靡芳和靡蒙已经离去,何畴还在等消息。
见两人前来,何畴立马问道:“可曾见到吕天凤?他什么说法?”
“见到了,他说让我先回,回头给我们一个答复。”于进说道。
“吕天凤其人如何?”沉玉城问道。
“身材高瘦,肤色黝黑,颇有气度,谈吐不俗,其原家室应该不差,象是地主豪强出身。”
于进说着,忽然想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倒是方才站在我身边那个瘦削的刀疤脸,好象非同一般。”于进接着说道。
“你说站你旁边那矮子?就那小身板还非同一般?老子一拳下去,他可能就见阎王爷了。”马大彪不屑道。
沉玉城没有继续跟两人闲聊。
他安排了一下事务,让赵明带着部分兵众留在城里。
沉玉城则带着亲兵和小部分人,回骊山乡去了。
回到家中,天色已黑。
进入暖洋洋的堂屋内,沉玉城发现家中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此刻,林知念端坐在主位上,正在待客,王大柱安静的陪坐一旁。
这位贵客也不是别人,正是与沉玉城有袍泽之谊的顾尹。
顾尹下午就到了,径直来到了骊山乡,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沉玉城的住所,于是登门拜访。
没见到沉玉城,见到了林知念。
第一眼顾尹便惊为天人。
这名穿着粗布棉袍的乡村妇人,容颜如若天成。
顾尹觉得,林娘子的姿色,完全不亚于他姐。
“郎君!”顾尹见沉玉城归来,顿时起身,主动拱手行礼。
“哎呀!中尉来了!”沉玉城哈哈一笑,“这是准备到我家来过年?”
“实不相瞒,正有此意,还望郎君不要嫌弃才是。”顾尹笑道。
“从夫人嘴里听闻了许多郎君的英勇事迹,未曾想郎君在这安昌郡,原来早已声名显赫!”顾尹满脸尊崇的说道。
“哪里哪里,我家娘子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跟七郎说了什么,让中尉见笑了。”沉玉城笑道。
“郎君谦虚了不是?就夫人的言谈举止,岂非大家闺秀?”顾尹说道。
顾尹可以肯定,林知念见过的世面一定比沉玉城见过的多得多得多。
“我已不再是中尉司马,郎君与我同辈而论,唤我一声七郎便可。
来年我会在安昌郡任职,待在家中也无趣,索性便提早过来了。
这几日我要叼扰郎君,待年后再赴郡城。
反正也没多远,若是快马换乘,二百来里路,两日内可到。”
顾尹认真说道。
不到十日就过年了,顾尹突然出现在九里山县,怕也没法赶回家去过年。
顾尹到郡里任职,对沉玉城来说是意外之喜。
而且,顾尹初来乍到,很难在安昌各大世族中间站稳脚跟。
如此一来,沉玉城和顾尹可以遥相合作,相互扶持。
沉玉城有兵,可以为顾尹行使权力提供保障。
这时,马大彪推门进入中堂。
“郎君,那田猛到了,在外头。”马大彪说道。
“七郎,随我出去看看?”沉玉城起身道。
“请。”
出了坞堡,便看到有几辆牛车停在坞堡外。
除了车夫之外,还有五十来着甲骑兵。
田猛已经见过沉玉城,自然一眼认出。
他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拱手道:“误夺了县尉的货,我家将军让我代为向县尉赔个不是,对不住了。
县尉的货,原封不动,全在这里,请县尉查验。”
沉玉城顿感意外。
他想着吕天凤抢了他的兵甲,能要回来一点是一点,真没想着别人能原封不动全部送过来。
这下双方的默契,可以说直接提高了一个档次。
“有劳田将军,回去代我向吕将军道个谢。”沉玉城还了一礼。
“不敢让县尉称道一声将军,县尉唤我名即可。”田猛说道。
其实吕琏从未自称将军,吕琏的麾下部将,要么管他叫郎君,要么叫名字。
只是外部人员比较客气,称道一声吕将军。
所以吕琏的部下,也没谁自称将军。
“田将军威名在外,将来获封将军号,迟早之事。”沉玉城笑道。
“借县尉吉言。”田猛拱手道。
然后田猛抬手一挥,朗声道:“帮县尉把这批货抬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