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太行吧?要不让郑郎君出任兵曹掾?”靡蒙赶紧说道。
就目前而言,让他带兵操练操练问题不大。
但后勤这一摊子事儿,太劳神费力,他觉得自己做不来。
闻此言,靡芳严厉的瞪了靡蒙一眼,后者当即闭嘴。
“县尉真要接手眼下的烂摊子么?”何畴朝着沉玉城问道。
“对了,此事应该跟你们说清楚。”
沉玉城说着,将上午整理好的案卷递给了靡芳。
靡芳阅览过后,轻轻叹息一声。
“林娘子怎么说?”靡芳朝着沉玉城问道。
“我家娘子暂不知晓此事。”沉玉城说道。
靡芳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呼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县尉既然已经决定,我听从调令。”靡芳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是现在连能供应向市场的基本粮食都没有了,这金曹掾会比兵曹掾难做。
沉玉城要更进一步,谁都能原地观望,甚至能隔岸观火,唯独靡家不能毫无动作。
靡芳选择相信沉玉城的能力,更相信林知念的筹算。
还有,沉玉城将靡芳从兵曹调出,这也就意味着靡家进一步脱离了苏氏。
“何公子,让你出任仓曹掾,意下如何?”沉玉城朝着何敏问道。
“我?仓曹掾?县尉这不是让我管空气么……”何敏声音渐小。
让何敏任职一事,沉玉城已与何畴谈过。
何畴早已决定上船,便直接帮何敏应下。
“犬子无才无德,幸得县尉赏识,老夫替犬子多谢县尉。”
“爹……”
何畴糊涂了大半辈子,也精明了大半辈子。
只要是沉玉城这一次站稳了脚跟,渡过难关。
将来何氏不管能不能飞黄腾达,起码在这九里山县,不用再看孙、苏两大世族的脸色。
“行吧!既然县尉抬爱,我便勉力为之!”何敏见老爹目光坚定,立马应下。
现在县衙的行政领导内核正式确立。
沉玉城、靡芳以及何畴三人。
“眼下咱们还是缺人,县衙内文书,各曹属吏,望各位多多上心。”沉玉城说道。
几人纷纷点头应是。
“这桩要案应该如何查?”何畴问道。
“不查。”沉玉城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变出一批粮食来,稳定粮价。”
“这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上哪去变粮食?”何畴一筹莫展,他以前可没管过这些事务。
但身为县衙主官之一,政务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安昌除了郡城,只有咱们县粮食产量足一些,其他几县,地少人少,都不够自己吃的。
至于其他郡,恐怕情况还没安昌郡好。”
靡芳说道。
“靡伯所言极是,外面情况都不好,整个凉州,除了那几大顶级门阀和地方豪强之外,谁手里也没有足数的粮食。”沉玉城说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何畴忧心忡忡的说道。
“将那两个人犯的牙齿敲碎,就不信问不出县存粮的去向。”靡蒙说道。
“没那么简单的。”靡芳摇了摇头。
“按正常市价的平均值来算,一石粮价值一两多银子,六万石粮将近十万两银子。
天大的巨款,孙氏一家吃不下,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也不知道郡里有多少人跟此事有所牵连。”
靡芳接着说道。
听到靡芳这话,何畴这才明白了沉玉城为何不深入查此案。
小郎君也是老奸巨猾啊。
你敢深入调查,万一孙或将上头的人全撂了,沉玉城有把握一杆子全打死?
这一步走的比较急,但不能说不稳。
“在维持全县秩序的前提之下,尽量想办法搞粮食。”沉玉城说道。
正当几人商量着。
忽有一人急匆匆的闯入偏堂内。
“老,老爷,大事不妙,我们的货,全被,被流民军抢啦!”来人是何氏僮仆,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哪批货?”何畴赶忙起身急声问道。
“就,就是给县尉那批!”僮仆急声回答道。
沉玉城立马问道:“可有人员伤亡?”
沉玉城此话,何畴先是一惊。
沉玉城首先关心的,竟然是人员伤亡。
“没,他们没,没杀人,只伤了六七人,不,不过不严重,轻伤。”
“这该死的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