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那三个尾随已久的汉子。
刀疤脸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哟，小娘子，这是特意等我们呢？”
另外两个也跟着嘿嘿直笑，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像是要把她衣服剥光。
绿衣歪着头，看着他们。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迷茫。
“你们见过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吗？”
她的声音娇媚，带着一丝期盼。
刀疤脸嘿嘿一笑。
“穿白衣服的？见过见过，我家里就有一件，小娘子跟我们去看看？”
绿衣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尖嘴猴腮的汉子连连点头，“那白衣服当真好看了，小娘子跟我们走，保证让你见到。”
绿衣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她停下了。
不对。
她虽然想不起来很多事情，但她记得那个人，那双幽蓝的竖瞳，那种让她心里发软的感觉。
眼前这三个人，眼睛里只有贪婪和欲望，没有那种感觉。
她摇了摇头。
“你们骗我。”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娘子，我们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
绿衣摇头就要离开。
三个汉子面面相觑。
刀疤脸忽然冷笑一声，撕下了伪装。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小娘子不肯乖乖跟我们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绿衣看着他们没有害怕，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
下一瞬。
三道黑影同时倒飞出去。
刀疤脸重重砸在墙上，整个人陷进青砖里，大口大口吐血。
尖嘴猴腮的汉子摔进路边的臭水沟，一动不动，最后一个砸碎了路边一个馄饨摊，木屑横飞，躺在废墟里直抽抽。
绿衣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困惑。
因为记忆的缺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那三个人扑过来的时候，她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力量，然后他们就飞出去了。
“妖、妖怪！”
远处有人尖叫。
茶棚里看热闹的人群四散奔逃。
酒肆二楼，那锦衣公子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身边的几个护卫脸色煞白，腿都在打颤。
“公、公子……这女子不是人……”
锦衣公子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点头。
“撤、撤……”
墙根下，那个披着破袈裟的游方和尚浑身发抖，破碗都拿不稳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真的在念经，求佛祖保佑，别让那女妖注意到自己。
绿衣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看着那三个躺在各处呻吟的恶人，皱了皱鼻子。
“你们真的没见过那个人吗？”
刀疤脸瘫在墙上，嘴里吐血，拼命摇头。
绿衣有些失望，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人一旦入了江湖成熟的是非常快的。
哪怕绿衣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但每天见识到其中的尔虞我诈和奸恶。
以及那些觊觎她身体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在这种情况下绿衣成长的很快，渐渐的懂了一些东西，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记忆中要找的那个人。
不知何时，江湖上渐渐流传起关于一个绿衣妖女的名头，让人闻之色变。
传闻她心狠手辣，对于男人最是恨极。
说不得是为情所伤。
但也有人不理解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为情所伤呢，世上又有几个男儿会伤她的心。
虽然多了一个妖女的名头，但丝毫不影响其艳冠江湖。
……
兰若寺。
破败的禅房里，江临仙盘膝坐在一堆干草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燕赤霞蹲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壶刚打来的烈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两人沉默了许久。
直到燕赤霞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说起来，你这条蛟龙倒也稀奇，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化形的妖，一个个恨不得把凶残写在脸上。”
“你倒好，杀完那树妖就收手，也不吃人，也不占地盘，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动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蛟龙。”
江临仙终于看了他一眼。
“妖就一定恶吗？人就一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