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职双叶幼稚园还不到三天,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园长高仓文太一句话拉来了东京美其名曰“周一就要开园接孩子,带老师们放松消费,吃点好的”。
可谁能想到,他们坐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电车颠簸到东京,正好撞上了下班晚高峰。
眼前的景象让松坂梅倒吸一口凉气。
黑压压的人群象潮水般从地铁站涌出来,又有源源不断的人往里面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背着包的学生党,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又焦灼的神情。
狭窄的信道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觉得憋闷,耳边全是脚步声、交谈声和地铁到站的播报声,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啧,果然是乡下人,连东京上下班高峰的恐怖都不知道。”
松坂梅忍不住撇了撇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一个差点撞到她的上班族。
她精心打理的黑长直发被人群带起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的墨镜也滑了滑,她连忙抬手扶正,心里对这场临时的“团建”愈发不满。
在她看来,真正的都市精英根本不会选在这个时间点出门。
也就高仓文太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园长,才会挑这种糟糕的时间段带她们来东京“见世面”。
“唉,真是无秦,东京果然是东京,人好多啊。
前方传来高仓文太浑厚的叹息声,他魁悟的身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汹涌的人潮和远处地铁站里拥挤得象沙丁鱼罐头的车厢,满脸都是无奈。
“没关系的,园长。”
旁边的吉永绿立刻温柔地安慰道,她穿着朴素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们稍微等一会儿就好,您能特意带我们来东京,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戴眼镜的上尾真澄也跟着实诚地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附和:“恩,不着急。”
高仓文太被两人的话安慰到,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两人笑了笑:“谢谢你的安慰,吉永老师,上尾老师。”
这一幕落在松坂梅眼里,只让她觉得更无语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时髦的露脐短上衣、修身牛仔裙,脚上是最新款的小皮鞋,背着限量版的包包,脸上架着墨镜,妥妥的都市时尚丽人,说像偶象都不为过。
再看看吉永绿和上尾真澄,一个穿得象刚从乡下出来的家庭主妇,一个打扮得土里土气,连件象样的首饰都没有。
“真是土得掉渣。”松坂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连带着对两人说话的语气都嫌弃起来,“说话也是一股子乡下味,腻腻歪歪的,真让人受不了。”
就在她暗自吐槽的时候,高仓文太的目光突然投向了她,开口喊道:“松坂老师。”
这一声呼唤像惊雷般炸在松坂梅耳边,她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笔直站直了身体,脑袋“唰”地低下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紧张,脱口而出:“嗨!老大您吩咐!”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原本因为高仓文太凶悍的外形就刻意和他们保持了两三米距离的人群,此刻更是像遇到了洪水猛兽般,纷纷朝着四周避让,原本就拥挤的信道竟然硬生生空出了一块地方。
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脚步匆匆地加快速度离开,眼神里满是恐惧,连馀光都不敢往他们这边瞟。
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也只是远远地用惊恐又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然后飞快地转过头,低声和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我的天,真的是黑道大哥啊!”
“要不要报警啊?感觉这三个小姑娘好危险————是不是被胁迫的啊?”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高仓文太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角青筋跳了跳,满脸都是无奈和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对着还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松坂梅说道:“松坂老师,不要喊老大,要喊园长。”
“对、对不起,园长!”
松坂梅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都在微微颤斗,“我、我知道应该隐瞒,是我口误了!”
“我不是什么黑道大哥,不需要隐瞒什么!”
高仓文太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越解释越乱的模样,更是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我只是双叶幼稚园的园长,高仓文太。”
“真、真的非常对不起!”松坂梅吓得差点哭出来,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声音哽咽,“是我嘴笨,是我口误,请您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这副认罪伏法的模样,更是坐实了周围人的猜测。
议论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开始在尤豫要不要报警。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