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保证交给路明非的房产不会受到其他黑帮势力打扰,达克霍姆给出的地契其实是从他原本的安全屋里挑选出来的,就象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是地处乔伍德区和东区分界的小型别墅。
“就是这里了。”
珍妮对照着手中的地契,从手提箱里取出钥匙,简单分辨之后打开其中一栋大门,露出内里很符合东区风格的极简战后装修。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东区人来说是没有“家”这种概念的,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与其精心装饰,还不如考虑今晚还能不能睡在这里、明天能不能混口饱饭。
哪怕是黑帮也一样,随时可能会被遗弃的安全屋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比想象中还要好上不少呢……”黛拉也跟着走进屋子,环顾后发现桌椅箱柜等家具一应俱全,沙发虽然陈旧但品相尚可,就连墙皮脱落的部分也都被褪色的女郎海报复盖,想来是原屋主为了抬高房价所作的简单布置,达克霍姆买下之后就再未更改,不由感慨道:“是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样子……”
然后她立刻捂住嘴巴,看向被忘在门口的主人,低着头道歉:“抱歉,李嘉图先生。这里对您来说有些太不体面了。”
其实还好。比起和身高一米六、体重也一米六的堂弟共享的房间,这里虽然布置陈旧但起码空间宽阔,就象路明非自己说的那样,他其实非常好养活。
别说只是略显陈旧
“没关系。”路明非掐断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没动手提箱里的10镑大钞,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和几张面值不等的苏勒,交给看起来更靠谱一点的珍妮,“你们满意就好……这些用来购买生活用品。”
他没有给太多,以免东区小偷一次性就赚得盆满钵满。虽然可以通过达克霍姆找回来,但路明非觉得太过麻烦,而且1镑以上的纸币在东区也不是很方便消费。
珍妮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零钱,忍不住在心里计算起这些钱究竟能买多少面粉,结果十根手指头都用上也没算清楚,于是动作愈发轻柔,介于刚出道的芭蕾舞者和新手小偷之间,点头道:“好的,先生。”
“如果想更换家具的话再和我说,房间随你们布置,有时间把旁边那栋打扫一下。”路明非暂时还没想好要用它做什么,而且天色已晚,为了避免安东尼大主教明天斥责他夜不归宿,所以语速较快,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
于是路明非匆匆离去,只留下仿佛还在梦中的两名女孩。当人们都处在饥饿状态时,有人找到一块面包便是幸福的;当人们都有面包时,有人找到一块熟肉就是幸福的;当人们都吃饱后,有人听到了音乐才算幸福……
幸福就是这么粗浅的东西,通过对比产生。
反正黛拉已经被这种幸福砸晕了,目送男孩远去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乔伍德区亮着灯的街道尽头才收回视线,捂着有些发热的脸蛋自言自语:“这是不是就是罗塞尔大帝说的‘在黄金做成的屋子里藏美人’?”
“……”珍妮不想说话,丢给对方一个扫帚,又自己拿起一把,朝着门口努嘴。
“好吧,我知道啦,我不是美人。”黛拉用力系紧女仆装自带的围裙,“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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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因为A先生最近被值夜者追得抱头鼠窜,甚至都已经暂时离开了贝克兰德,所以路明非也不是很担心两位女孩的安全,照例完成上午的学习任务之后才启程前往东区。
见她们已经完成了“整理隔壁房屋”的任务,此刻正在清扫住所,他也就没过多停留,回到圣塞缪尔教堂继续学习顺便迫害代班的埃莱克特拉主教……
周日,沉迷学习,然后被奥黛丽的贴身女仆从文档室里抓出来。
“安妮小姐。”转头就将邀请“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这种重要事项忘在脑后的路明非摩挲着怀表,跟在女仆身后心虚道:“圣塞缪尔教堂的文档室禁止外人入内吧?”
“埃莱克特拉主教带我进来的。”安妮冷着一张脸,“而且我一路都盯着地面,不会看到教会内部的机密。”
其实也没什么机密,真正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值夜者那边的文档室里。路明非回想自己近期借阅的资料,哪怕是涉及“极光会”和“魔女教派”的部分也都不涉及非凡因素,只记载了他们造成的恶劣影响而已。
但这种话显然不能和安妮讲,他只好强行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泽尔达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