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灯,陆枝看到柜子上摆放着一只草编的蚂蚱,年代看起来很久远了。
蚂蚱落了灰,又在朝北的房间内,常年没人打理,凑近一看,早就生了不少的霉菌。
望着眼前的小东西,陆枝愣了下神。
陆枝心好像被揪住了,疼疼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起来从窗台丢了下去。
封闭阴暗的房间内,难得带来安全感。
她终于卸下了全部的坚强伪装,无数的眼泪陪伴着入梦。
梦境回忆的中段,是她回到了在乡下的小时候。
身为豪门的父亲陆正延却心甘情愿陪母亲祈洛下乡去处理政务。
给贫困的乡村进行实地调研,扶贫。
日子苦中有甜,偶尔去赶集的路上,陆正延买了好几个草编的玩偶,母亲祈洛和她都有不少。
乡村的夏季总是炎热的。
夜里被蚊虫叮咬的睡不着,陆正延拿着扇子扇风,祈洛拿起了一本格林童话合集,讲了灰姑娘的故事哄睡。
母亲祈洛打趣说,“故事讲完了,枝枝早点睡。”
陆枝那时并不懂生活的苦,小孩总是羡慕公主的,嚷嚷着,“我以后也要当灰姑娘。”
陆正延把个头小小的她抱了起来,“我们家枝枝才不是灰姑娘,有我在,枝枝能当一辈子的小公主,不为琐事犯愁。”
祈洛无奈瞪了两人一眼,“她还小,说这些会惯坏的,再不睡会有大灰狼来吃小孩的。”
陆枝匆匆蒙上双眼,却害怕的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醒来,她发现窗外的月亮好圆,好亮。
当时只道是寻常。
回到贵族的学校里,大家日常讨论都是潮牌,马术,游轮,出国游等一系列。
陆枝带来的草编玩偶倒是给了这帮二代别样的惊喜,很多人拿价值大几万的玩偶,还有奢牌的零碎小物来换。
她都没有换,而是免费送给了大家。
当然,自己也藏了私心,最大最帅的草编蚂蚱留给了顾易知。
那时的顾易知,成为了全班羡慕的对象,当然,他也满心欢喜送了她很多的玩偶,会拉着她的手。
两小无猜的感情,真好呐。
可惜回不去了。
轰隆隆——
一阵又一阵的雷雨声,惊扰了梦境。
陆枝看着窗外的天气,思绪跳到了母亲车祸去世的那天,雨声雷声都是这般大。
从那以后。
每逢下雨天,顾易知总会想办法主动把她搂进怀里安慰。
直到后来,他渐渐不耐烦了,就变成了陆枝去找他。
最后,他一脸烦躁,“这么多年了,你装老一套不腻吗?”
习惯使然,碰到雨天,她还是下意识想找顾易知。
但一想到他现在做的事,整个人僵持在了床上。
陆枝抖动着整个身躯,将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小声念叨,“没关系,你有沈洛瑶就好。”
-
隔壁主卧内,顾易知感受到冷空气,点燃了一根烟。
窗外雷声响个不停。
滴答,滴答雨滴顺着窗户落下。
顾易知脑海里非常突兀地浮现了雨天里,陆枝那张惨白的脸,还有祈洛伯母去世的那副血腥的画面。
原本刚刚提上来的性/欲,顿时没了。
也不知道陆枝现在怎么样?
可转念一想,今天看到的亲密照片,顾易知整个脸垮了下去。
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沈洛瑶见男人有些分心,主动勾了下男人的腰部,整个人声音极为软糯,“怎么,你不想吗?”
顾易知烦得要命,“不想。”
沈洛瑶更为主动去解开男人衣领处的扣子,极为暧昧地挑逗,“可是我想。”
顾易知想到当年那副血腥的场面,烦躁地骂出了声,“老子今天没兴趣,你他妈急着投胎啊。”
这话的音量很大,沈洛瑶跟顾易知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暴躁的他。
沈洛瑶讪讪地收回了手,试探地在男人的唇瓣落下一吻,“那我走了。”
顾易知并没有拒绝这个吻,沈洛瑶安心了许多,应该只是天气不好的原因。
“小吴,开车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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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的空气都带着潮湿。
一身黑色肃穆长裙装的陆枝,踩在花园的草坪上。
刚准备出门,她就撞到了顾易知。
看着男人精神挺好,陆枝心脏好像又被人揪了一下,赌气的没有理他。
顾易知也打量了她两眼。
陆枝的脸上原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