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让顾易知顿时心头一阵慌乱。
景园是当年陆家留下来唯一的遗产。
当年陆家出事,陆父陆母外出遭遇了车祸,陆母当场殒命,陆父则悲痛欲绝没几天也跟着离世了。
从此整个陆家,被瓜分殆尽。
他为了安慰当时年纪尚小的陆枝,特意拍了景园。
这份庄园在两人心中的分量是不同的,总觉得把景园给她,好像两人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
顾易知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凭什么?”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陆枝眼神极为清澈透明,不含任何的情愫。
刚说完话,陆枝立刻感受到了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来,男人用了十足的力道,“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她尝试挣脱几秒无果后,放弃了抵抗。
陆枝想过很多答案,唯独没料到顾易知竟然会不承认,估计是为昨晚的沈洛瑶出气呢。
十几年情谊,到头来不过如此。
她整个人心寒到了极点,身躯轻微颤抖了下,“哦,那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这幅神情落到了顾易知的眼底,愈发觉得烦。
像是他做错了天大的错事。
“你要休耍手段,景园我会还给你。”顾易知点燃了烟头,寥寥升起的烟雾遮住了半张脸,“前提是,你得好好扮演顾太太的身份,应付家里长辈。”
淡淡的烟草味充斥了整个室内,陆枝伸出手捂住了口鼻,不想闻这道气息。
身旁立刻传来男人的冷笑声,“呵,装什么,这么多年你也没少闻。”
“可我现在不想闻了,要么把烟掐掉,要么滚。”陆枝挑眉,瞪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愠怒。
面前的人生动又活泼。
顾易知思绪飘到了好几年前,心脏猛地悸动了两下。
他弹了下烟灰,然后将整根烟都放到了陆枝面前,嬉笑道:“不喜欢也得好好闻,顾太太总得带点烟味。”
陆枝这一次并未吸那股烟味,反而别过脸,“时限。”
顾易知:“什么时限?”
“当顾太太的时间?”陆枝认真地抬头问。
面前的顾易知沉默了,他似乎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枝不想再搭上一世了,卑鄙地用了激将法,更加贴近了男人,“不回答也行,我就默认是一辈子了。”
“挺好的,改天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洛瑶,让她趁早打消想上位的念头。”
“我警告你,我娶了只是为了堵住上面,避免家族联姻,别痴心妄想。”这番话说完,顾易知气得咬咬牙想也没想,随口说了个时限:“十年。”
“呵呵。”陆枝想到前世竟然对这种渣男费心费力,顿觉可笑,“挺好的,等到沈洛瑶人老珠黄了,就能换新的女人。”
“以顾家的财力,再养十几个类似沈洛瑶这种的小艺人完全不成问题。”
“胡说什么?”顾易知将抽空的烟头丢掉,愈发烦躁,“她不一样,我们是真爱。”
“或许吧,看在钱的份上,她能熬个十年八年。”
“五年。”顾易知咬牙切齿,“我得等她成名了,才有资格进顾家。”
陆枝眸光微愣。
要这么久吗?
想到前世的顾易仅仅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将沈洛瑶捧成了影后。
陆枝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超过这个时间,景园我不要了。”
“跟我谈条件,你当你还是陆家大小姐?”顾易知直起了身子,脸上极为轻蔑不屑。
“呵,我要还是,拿回景园轻而易举。”陆枝清澈的瞳孔,像是洞悉了一切,“正是因为我不是,所以这场婚姻才是我拿捏在手的唯一资源。”
说着陆枝眨巴了下眼睛,“自然要好好利用啊,景园市场价值几个亿呢。”
“你就不怕死无全尸?”一瞬间,男人的身上满是戾气,似乎是动了想法。
“嗯,随便,劳烦你费心想下怎么和顾父交差。”陆枝嘴角淡淡的讥讽,继续火上添油,“看来你这顾总当得也不怎么样?连三年捧个小明星都做不到。”
顾易知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怒火在烧,烦躁地很,又无处宣泄:“成,你可别后悔。”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牙尖嘴利了。
还是沈洛瑶更为温柔。
他下意识离开了房门,去找沈洛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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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陆枝单独在房间内,眼睛多了几抹泪痕。
她还记得在父母车祸双亡的现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