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周烬准时出现在星宫正殿的门口。
周烬站在正殿前的石台上,目光平静地望向殿门。今日的他与三日前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仿佛即将进入星宫宝库挑选宝物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殿门两侧的守卫弟子已经换了一班,依旧是两个筑基修士,一男一女,银白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肃穆。男修见到周烬,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推开了正殿的大门。
“周长老,钱长老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周烬微微点头,迈步走入殿中。穿过正殿,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又穿过那座花园,他在那间幽静的偏殿前停下脚步。偏殿的门开着,钱云山坐在矮桌旁,面前的茶已经泡好了,热气袅袅,茶香扑鼻。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看银色的星图,与三日前那件素白色的道袍风格截然不同。他的面容依旧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在看到周烬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
“周小友来了,坐。”钱云山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语气随意。
周烬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灵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长,与三日前喝到的是同一种。他没有说话,等着钱云山开口。
钱云山也不急,慢悠悠地喝完杯中的茶,将茶杯放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录,放在矮桌上,淡金色的符纸,细密的银色纹路流转,边缘用银丝封边。
“这是进入星宫宝库的解锁符录。”钱云山将符录推到周烬面前,“宝库中的每一件宝物都被独立的禁制封印着,没有这张符,你打不开那些禁制。符录只能使用一次,解开一件宝物的禁制之后就会自行消散。你想清楚了再选,不要浪费了这张符录。”
周烬接过符录,收入储物袋中。
“星宫宝库在天星城的山腹之中,从外面进不去,需要通过传送阵才能到达。”钱云山站起身来,绕过矮桌,走到偏殿的墙壁前。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天星城的全景,山峦叠,楼阁林立,海天一色,气势恢宏。他伸手在画的右下角轻轻按了一下,画的边缘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灵光扩散开去,如同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墙壁裂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信道。信道的墙壁上镶崁着萤石,昏黄的光芒将信道照得若隐若现,看不到尽头。信道的入口处有一道灵光流转的禁制,禁制呈淡蓝色,如同一层薄薄的水幕,水幕中隐约有符文流转。
钱云山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银白,正面刻着星宫的标志,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将令牌贴在禁制上,禁制微微颤动了一下,灵光闪铄了数次,然后如同水面被划开一般,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刚好能容一人通过,边缘整齐,灵光在裂口处缓缓流转,如同一道水帘。
“跟老夫来。”
钱云山率先走入信道,周烬跟在他身后。信道不长,大约走了几十步,前方出现了一座传送阵。传送阵不大,方圆不过数丈,阵纹古朴,刻痕中隐隐有灵光流转。传送阵的周围站着四个筑基修士,分列四方,双手掐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见到钱云山,四人齐齐行了一礼,没有说话。
钱云山走到传送阵中央,周烬跟上。阵法激活,蓝光从阵纹中喷涌而出,将两人的身影吞没。短暂的眩晕之后,周烬睁开眼睛,眼前已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中。
石窟高约数十丈,穹顶上镶崁着无数颗巨大的萤石,将整座石窟照得如同白昼,石窟的四壁是天然的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约有灵光流转,象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石窟中没有多馀的装饰,没有石柱,没有雕像,没有壁画,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石架。
石架从石窟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每一排石架都有三丈高,分为五层,每一层上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宝物。法器、法宝、古宝、丹药、
灵药、炼器材料、阵法材料、符录、功法玉简、秘术玉简,分门别类,排列有序。每一件宝物都被独立的禁制封印着,禁制的灵光在宝物表面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光膜。
星宫宝库。
周烬的目光从那些石架上扫过,心中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宝物少说也有数千件,数千年来,星宫积累的底蕴,全部集中在了这座石窟中。
周烬先是来到法宝区。
法宝区,石架上的宝物不再密密麻麻地排列,而是稀稀疏疏地摆放着,每一件之间都隔着不小的距离,仿佛在彰显它们各自的价值。
他在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前停下了脚步。
长剑被禁制封印着,悬浮在石架的一层上,剑身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状的纹路流转,剑身的材质是一种他不认识的赤红色金属,金属表面有细密的晶粒,在萤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剑刃锋利,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