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竹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竹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壶茶,眯着眼睛晒太阳。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周烬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筑基后期的灵压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萧老头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他的脸色刷地白了,手中的茶壶差点没拿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抖。
“前……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小老儿若有能效劳的地方,定当竭尽全力。”
周烬没有跟他绕弯子。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然后淡淡开口:“萧道友不必紧张。我来此,是想跟你做一桩交易。”
萧老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前辈请说,前辈请说。”
“我听说你手中有一本古书,记载了一些敛息和遁术的法门。”周烬的语气不疾不徐,“我对那本古书有些兴趣。你开个价,或者想要什么东西交换,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萧老头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竹屋,片刻之后捧着一本泛黄的兽皮古书走了出来。
那古书不知道是用什么兽皮制成的,历经无数岁月,依旧保存完好。书页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汁书写,隐隐有灵力流转。周烬接过古书,随手翻了翻,确认里面记载的正是匿风术、血影遁和《疾风九变》的内容,与他记忆中的描述完全吻合。
他将古书收入储物袋,看向萧老头。
“你想要什么?”
萧老头站在竹椅旁,双手微微颤斗。他的修为只有炼气六层,寿元将尽,这辈子几乎没有突破筑基期的希望。他有一个孙女,名叫萧翠儿,资质比他强得多,是双灵根。他一直想给孙女找个好去处,让她拜入大宗门,不用象自己这样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
“前辈,小老儿不敢奢求别的。”萧老头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老儿只有一个孙女,资质尚可,今年才十二岁。小老儿想……想让前辈收她为徒。只要前辈肯点头,这本古书就当是拜师礼,小老儿分文不取。”
周烬摇了摇头。
萧老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不收徒。”周烬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萧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周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刻录,片刻之后,玉简中便存下了一段话。他又取出几张特制的符纸,将玉简封存其中,又以灵力在符纸上布下数层禁制。这样一封信,除非是结丹修士亲自出手,否则旁人根本打不开。
“你带着孙女,去掩月宗。”周烬将封好的密信递给萧老头,“到了掩月宗,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位叫南宫婉的金丹修士。她看了信,自然会安排。”
萧老头接过密信,双手颤斗,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烬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法器和一枚丹药,放在石桌上,“这两件是顶阶法器,一件攻伐,一件防御,足以让你在赶路的路上自保。这枚筑基丹,你自己服下,若能突破,也不必再窝在这酒楼里了。若不能突破,留给孙女也是一条后路。”
萧老头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前辈大恩大德,小老儿……小老儿无以为报……”
“不必如此。”周烬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萧老头托了起来,“我只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你给了我古书,我给了你这些东西,谁也不欠谁。”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走出闲云酒楼,撤去隔音禁制,脚步轻快地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写给南宫婉的密信,内容很简单。灵兽山即将背叛,七派联军在金鼓原的防线很快就会崩溃。提醒南宫婉早做准备,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这个消息的价值,远比那本古书高出十倍百倍。南宫婉虽然嘴上说两人已经两不相欠,但以她的性格,得了这样的消息,总不会无动于衷。至于她信不信,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周烬回到秦府的时候,刘靖和宋蒙正在正堂中商议着什么。见他回来,两人都抬起头来。
“五师弟,你这一大早去了哪里?”刘靖问。
“随便逛逛。”周烬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语气随意,“顺便打听了一下越京的情况。”
宋蒙连忙凑过来:“有什么发现?”
周烬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等七师姐带人回来再说吧。”
他没有提萧老头的事,也没有提那本古书。
接下来的两天,周烬便在秦府中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