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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往下想,死死盯着车窗的方向。钢铁护壁还牢牢立著,没有半分要撤开的意思。
就在她忍不住想开口喊人的时候,围着车厢的钢铁护壁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动了起来。
围着车厢的钢铁护壁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顺着车体缓缓滑落,重新融入车架之中。
林泉就站在车外的雨里,暗黄铠甲上沾著细碎的水珠,却不见半分狼狈。他左手手腕处悬浮着三十多个拇指大的铁球,铁球镂著细缝,能清晰看见里面裹着湛蓝色的一阶雨滴、深蓝色的二阶雨珠,正围着他的手腕匀速打转,像一串诡异的手链。
安伊伊从车窗往外看,满地溃散的水渍和零星残渣,再看看林泉浑身上下连一道破口都没有的铠甲,整个人都懵了。上百只一阶雨人加十二只二阶,打了整整半个小时,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连口气都不喘?
这个男人,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自己对他的认知。
强大如斯!
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出的辞汇。
她哪里知道,就在护壁撤开前几分钟,为了装逼,林泉才喝了一瓶【二阶治疗药水】。
刚才混战里林泉不仅有受伤,更有几只二阶雨人的腐蚀水箭擦过腰侧,铠甲下的皮肤早就灼烂了一片,只是药水起效快,伤势好转了不少而已。
无他,一切为了在自己女人面前装逼。
“走。”林泉随手将那些材料铁球收进腰间的金属囊里,抬眼望向深处的宿舍楼,“我倒要看看,能引来这么多雨人扎堆的地方,到底藏了多少人。”
宿舍楼封得严严实实,每扇窗户都钉著木板,缝隙里塞了棉被和布条,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远远看去像口密不透风的棺材。
林泉一脚踹开一楼大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腥气扑面而来。他掏出从商场搜来的强光手电筒拧开,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把走廊照得恍如白昼。
“谁?!”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几道人影晃了晃,转头就往楼梯间跑。
“快跑!不是付老师!”
“我草!要出事!”
“完蛋!快跑快跑!”
几个男学生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冲,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眼前一花,一道暗黄色的身影就像幽灵似的凭空堵在了楼梯口。
“跑什么?”
林泉低着头,手电筒光从下往上照,映得眉眼阴沉沉的。他微微俯身,看着僵在原地的几个男生,语气漫不经心。
“是在躲我嘛?”
最前面那个男生猛地僵住,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冰冷气息,腿肚子瞬间就软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嘴里语无伦次。
“我草!诡,诡,诡异!”
剩下几个也吓破了胆,腿一软跟着跪了一地,面无人色。
林泉抬脚踹了踹最前面那人的后背,冷声问:“其他人呢?都藏在哪?”
这时,这些人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居然是人类。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感到丝毫开心。男生们抖抖索索地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开口。
安伊伊还没等这些人回答,直接催动破妄之眼,金色纹路在眼底蔓延开,视线穿透一道道墙壁,扫过整栋宿舍楼的每一个房间。
只一眼,她就猛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涌,指尖都在发抖。
一间间宿舍里,哪里是什么“安稳避难”的模样。
冰冷的铁链锁在床栏上,另一端拴著一个个衣不蔽体的女生。她们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趴在床边,面前扔著豁了口的塑料盆,像狗盆一样摆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新旧交错的伤痕,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听见走廊的动静,第一反应是畏缩著往后躲,像被打怕了的畜生。
一层楼就有几十个,往上三层加起来,足足上百个女生,被像牲口一样圈养在宿舍里。而整栋楼里的男性,算上刚才这几个,也才十几个。
什么“受学生爱戴的老师”,什么“照顾大家温饱”,全是骗人的。
付昌近根本不是在保护学生,他是靠着自己的序列能力,占著这栋宿舍楼,把上百个女学生当成了禁脔和奴隶。
安伊伊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想起付昌近在车上那副恳切卑微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那些女生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本该在教室里读书,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攥紧拳头,声音都在发颤:“他,他们把女学生,都,都圈养在宿舍里了!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林泉挑了挑眉,反倒来了点兴致:“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