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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径直走过去,指尖敲了敲铺着墨绿绒布的桌面,看向桌后的荷官。那“人”穿着笔挺的黑马甲、系著领结,脸白得像敷了厚厚一层粉,嘴角挂著标准到僵硬的职业笑,眼仁是浑浊的灰白色,分明是只化了人形的诡异。
图鉴之眼发动。
【二阶诡异:荷官鬼】
连个荷官都是二阶诡异嘛?
“这游戏怎么玩?”林泉开门见山,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路边摊价格。
荷官微微欠身,笑容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讽:“客人是第一次玩?这叫轮盘赌,规则很简单。”
他伸手指向转盘:“盘上一共38个格子,1到36号,一半红一半黑;另外0和00号是绿色,钢珠落到这两格,庄家通吃所有押颜色、单双的注。”
“押法分很多种。押红、押黑,押单数、双数,押数字区间,都是一赔一。押相邻两个数、四个数,赔率逐级提高。要是直接押单个数字…”他顿了顿,灰白的眼珠扫过林泉的脸,语气带着点引诱,“一赔三十五。押中一枚,直接翻三十五倍。”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那个…”
荷官刚要解释。林泉立刻打断到。
“也就是说押中数字就可以赢对吧?”
荷官闻言立马笑着点了点头。
“对的没错!”
林泉一脸无所谓,啪的一声,一枚银币筹码放在1号红色的位置上。
“那就先来一个月吧,我直接押单个数字1号。”
安伊伊在旁边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拽住林泉的手臂,压着声音急道:“赔率越高它们操控得越狠!你先拿铜币试试水啊,规则都没摸透就押银币,这不等于白送吗!”
一枚银币就是一个月寿命,刚坐下就扔出去一个月,在她看来和找死没区别。
林泉却抬手按住了她往回拉的手,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一个月而已。”他抬眼看向荷官,嘴角勾著点漫不经心的笑,“小爷我别的不多,就是青春多。这点算什么。”
“就押1号。”
荷官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眼底却掠过一丝阴冷。
他是二阶荷官鬼,守这张轮盘桌快半年了,栽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新人,还没听明白规则就敢押单个数,张口就是一个月寿命。
真是不知死活。
也好,先给他留个“差一点就赢”的念想,吊足了胃口,最后再连骨头带皮一起吞干净。
他没应声,正常开始启动转盘,只是垂在桌下的指尖微微一动,萦绕出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黑雾。转盘转速渐缓,小钢珠沿着凹槽哒哒弹跳,眼看着就要落进2号黑色的格子里。紧挨着1号,只差一道窄边。既不让他赢,又能勾得他心痒,这样最容易让人上头。
就在钢珠即将落稳、擦过1号格子边缘的刹那,林泉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没人察觉异常,只有空气中极淡的金属波动一闪而逝。
【金属掌控】悄然发动。
飞速弹跳的钢珠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轻轻拨了分毫,在凹槽边缘微微一顿,借着最后一点惯性轻轻一弹,“嗒”地一声轻响,稳稳落进了1号红色的格子里。
转盘彻底停住。
“1号,红色。”
荷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格子里的钢珠,灰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他明明精准控着力道往2号落,怎么会偏到1号去?难道是今天太累了,力道没把控好?
“哟,运气不错。”林泉笑着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随手捡了枚硬币,“第一次玩就中了,看来今天手气还行。”
周围一片哗然。
“赢了?居然有人赢了?”
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赢到超过两枚金币!
在这儿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人可以赢的。所有人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有人赢了!
“今天有人赢了,明天这个赢的人可能就会是自己!”
于是所有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更加努力的下注,梭哈,加码。
“梭哈!我也要梭哈!”
旁边的安伊伊也愣住了,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她刚才明明看见荷官指尖有诡异能量波动,钢珠轨迹明显被改动过,怎么最后还是落在了1号?她下意识催动破妄之眼扫过林泉的手,却没看出半分异常的能量波动。
荷官心里惊疑不定,可赌桌规矩摆在明面上,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耍赖。他咬了咬牙,硬撑著僵硬的笑容,从筹码堆里数出三十五枚银币,连同林泉押的那枚本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