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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缓缓启动。重卡、越野、房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服务区停车场,朝着高速公路延伸的方向开去。时间过了大概五六个小时,林泉开始了行动。
潘胖子给自己留了一辆跑车,说是这个跑的快。
店员还站在收银台后面,红盖头把他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林泉从腰间解下【毒蝎铁鞭】,把鞭梢系在红盖头的一角,打了个死结。然后他走到便利店门口,把铁鞭的另一头绑在车门把手上,上了车,发动引擎,慢慢往前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毒蝎铁鞭】延伸距离长,回收速度快,目前已经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铁鞭在他手里越放越长,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他把方向盘对准高速公路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动金属掌控。铁鞭瞬间收缩,五十米的鞭身像弹簧一样弹回来,红盖头被扯离店员的头顶,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车窗户上。
林泉一把抓住红盖头塞进怀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咆哮著冲上高速公路。
“嘿嘿!到手!”
风紧扯呼!
便利店里,店员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现在的它有点小懵。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收银台,又抬起头,扫过被搬得一干二净的货架。薯片没了,可乐没了,口香糖没了,连货架上的标价牌都被抠走了。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看见停车场上散落着被拆下来的桌椅残骸,加油站的油枪被被随意抛在地上,连灯柱上那块生锈的英文牌子都被人摘走了。
脸上的微笑终于是挂不住了。
站在空荡荡的服务区中央,闭上眼睛,一股暴戾的气息猛的从它身上迸发而出,感知往外迅速铺开。瞬间就感知到,高速公路上,有一辆跑车正在疯狂加速,车上的气息他很熟,就是刚才那个跟他扯什么打火机和律师的人!
霎时间,脚下生风,化作一团黑烟,直奔林泉逃跑的方向杀来。
跑车在高速上飙到极限,引擎的尖啸声几乎要撕裂耳膜。林泉死死攥著方向盘,后视镜里那团黑烟紧追不放,边缘时不时凝出店员那张愤怒的脸。
“草!老子开到二百码都甩不掉?”
路边闪过一颗小钢珠,又闪过一颗。林泉瞥了一眼,心里沉了一下。
环城高速,方向是虞城城郊。车队就在前面。他要是还继续沿着这条路跑,迟早把后面那诡异带到车队头上。两百多号人,一个都跑不掉。
“不能再往那边带了。”他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办?跑车已经飙到极限了,那团烟速度只比自己的速度慢了一点点,再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他抬头扫了一眼路牌。
虞城,入口。
说不定能在城里摆脱它。
“那就来看看谁的命更硬吧!”他猛打方向盘,跑车擦著护栏拐进匝道。后视镜里黑烟也滑过弯道跟了进来。
林泉把油门重新踩死,跑车咆哮著冲向城区那片黑压压的废墟。诡异气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浓得他后背发凉。但他要的就是这个,越乱越好,越多越好。让这团烟追进别人的地盘,他才有机会绕出去。
跑车冲进虞城界内的时候,林泉就感觉不对劲。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地砸下雨点,一开始只是细密密的几滴,他没当回事。但雨势涨得极快,从雨点变成雨幕不过十几秒的工夫,雨刮器疯狂地左右甩动,玻璃上的水还是刮不干净。
天空是那种泡了水的灰,路两侧的废墟建筑在雨幕里扭曲变形,像是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路面上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先是漫过了路沿,然后淹上了人行道,跑车的底盘很快就传来了被水拍打的闷响。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高高的水墙,速度明显被拖了下来,引擎从尖啸变成了低吼,油门踩到底也只能慢吞吞地往前拱。
“开什么玩笑。”
林泉拍了一下方向盘,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雨幕里,那团黑烟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它不怕水。雨水穿过烟雾的身体,打在路面上溅起水花,黑烟连晃都不晃一下。
“这他妈是虞城还是雨城?”
他咬著牙扫了一圈两侧的建筑,积水已经快要淹到车门下沿了,跑车随时会熄火。熄火就是死。他把方向盘往右猛打,跑车划开积水冲上路沿,水花溅起来糊了整面挡风玻璃。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栋楼。
那栋楼夹在两座坍塌的写字楼之间,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但楼体本身完好得离谱。正门上挂著一块巨大的霓虹招牌,霓虹灯管还在雨里明明灭灭地闪著暗红色的光,照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赌鬼之家。
林泉盯着那块招牌看了两秒。正经大楼谁会取这种名字?多半是哪个诡异的规则领域。说不定能让这两只诡异打起来。
来不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