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扫了一圈,这才开了口。
“以前跟着李流跑探路的,站到左边。”
人群里沉默了两秒,然后有几个人犹犹豫豫地挪到了左边。一共十七个人,年纪都不算大,最大的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搓了搓手,哑著嗓子叫了一声林队长。
林泉把他打断,一个一个看过去,记住每张脸。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把这十七个人分给了潘胖子他们五个。
“一人带几个,带好了。”林泉说完,又补了一句,“越野车一人一辆,李流留下的物资全部接手清点。”
被点到的人脸上明显松了口气,有人赶紧站到自己新头目身后去,低声喊哥。有个年轻的眼圈子都红了,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泪憋回去。
安排完这些马仔,林泉转过身来,面朝着剩下那些家眷。
这些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惶恐和不安。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攥紧了旁边人的袖子。
林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李流已经死了,他的物资归我林泉所有。你们现在可以暂时住在大巴上,但我不会养闲人。接下来路上如果遇见能用的车,你们就自己下来,自食其力,跟上车队。”
说完他没有再多讲。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承诺什么不该承诺的。活路给了一条,能不能走下去,看他们自己。
家眷们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有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还好,没立刻赶咱们走”。没有人闹,也没有人叫,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安安静静地转身上了大巴。
林泉转身往回走。潘胖子他们几个带着新收的马仔跟在他身后,几辆越野车在路边一字排开,李流留下的物资被一箱一箱从大货车里搬出来,重新清点造册。
林泉把事情安排妥当,转身朝车队中间那辆最大的房车走去。
这辆房车原本是李流的座驾,车身喷著黑色的哑光漆,轮胎比人还高,停在车队中间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林泉拉开车门走进去,里面的装修比江颖那辆还讲究。真皮沙发,实木茶几,车载冰箱,微波炉,甚至连咖啡机都有。车尾是一张双人床,铺着干净的床单,旁边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头顶的吊灯发著暖黄的光,脚下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和他之前那辆破面包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林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然后拉开车窗,朝外面喊了一声。
“潘胖子!”
潘胖子正带着新收的几个马仔往越野车上搬东西,听到老大喊他,赶紧把东西往旁边一塞,小跑着过来。他扒著车门往里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老大,“我操,老大,这里面也太他妈豪华了吧。”
“以后你来开这辆。”林泉指了指驾驶位,“你给我当司机,车上的物资也归你管。”
潘胖子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肥肉全挤到了一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老大你放心,这车交给我,保证给你开得稳稳当当的。物资我来管,谁来要东西都得先过我这关。”
他说完也不耽误,一屁股坐上驾驶位,双手在方向盘上摸了两把,嘴里啧啧有声。林泉没管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软绵绵的靠背,把腿伸开。
没一会儿潘胖子就从驾驶位跳下来,跑到车尾的储物柜那边翻了一遍,又打开车载冰箱看了看,然后跑回来跟林泉汇报。
潘胖子在心里大概算了算,然后跑回来跟林泉汇报。
“老大,李流留下的家当真不少。米面粮油都有,大米十八袋,面粉八袋,食用油六桶,盐糖味精酱油醋都齐全。发电机两台,柴油好几桶。压缩饼干八箱、肉罐头一箱、方便面十箱、矿泉水三十箱。还有一些药品,感冒药消炎药绷带碘伏什么的,装了一个小药箱。对了,还有六桶汽油,应该是给越野车备的。”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人头,接着说道:“现在咱们自己的人,加上新收的那十七个,再加上他们带的家属,林林总总四十多号人。这些粮食光养咱们这四十多口,省著点,够吃一个多月的。”
林泉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行,东西都收好,钥匙你拿着,进出都要登记。”
“明白。”潘胖子拍了拍胸脯,“老大你放心,一根针都少不了。”
林泉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新收的那十七个马仔,连带他们的家属,既然跟了自己,就得养著。这四十多号人的口粮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这个代价必须付。江颖的序列能力是探索者,感知范围只有